她心花怒放地不知如何是好,直似一隻陀螺般圍著他打轉。嘴角似被魚鉤勾住似的,可著勁兒地往天上揚,那笑意像跌進了糖罐子,甜得晃眼。

綠鶯嘟嘟嘴,心下抱怨,不是你昨日說不要我麼,如何說得好似我自個兒要走的?不過啊,她嘻嘻一笑,既然他轉意轉意了,她便也諒解他啦。

“到底是如何被那狐媚子勾搭上的?”愈想愈酸,恨得心尖兒生疼,又妒忌又噁心,她銀牙幾近咬碎。

回身時,瞧他眼神熾熱,她被盯得不甚安閒,正內疚地扯著帕子,忽聽他道:“爺之前一向覺得你是內弟那邊的丫環,今兒去了才知,你竟然分開了。”

瞧他身著官服,想必是才散衙,她趕緊上前,殷勤地接過那烏紗帽。屋裡冇有冠架,她謹慎翼翼地捧著它,甚是持重地擺在了大箱子上。

大戶人家的下人,又是老爺跟前得力的,自是油滑慣了。德冒知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太太寬解,有小人在呢,小人定經心極力服侍老爺。”

聞言,綠鶯心內又酸又澀,隻緊緊抱著他,抱著她的天與地。

她這奶孃自來藏不住苦衷,此時眼神躲躲閃閃地一瞧便是做了負苦衷,馮佟氏更加篤定腹內揣測,“昔日哪來那般多的應酬,老爺為人我最清楚,從不做結黨之事。奶孃將我奶大,還跟我見外?我不得老爺心,淵兒亦是個不懂事的,府裡也隻要奶孃是我最靠近的人了。”

宋嬤嬤望著麵前之人,圓臉丹鳳眼,樣貌端莊,雍容華貴,何如就是不討老爺歡心。哎,她忍不住感喟,這是自個兒從小奶大的人啊,疇前的粉團團已是為人婦為人母的掌家太太了,何如是個命苦的,端的讓民氣疼。

綠鶯內心將他這狠心絕情的罵了個來回,可一想到他又情願要她了,那欣喜勁兒就止不住地往腦瓜門兒上衝。

她心下點頭,可不跟見鬼似的,昨兒棄她不顧,今兒忽地呈現在她麵前,任誰能猜到?

她這話一落地,馮元麵色一變,屋裡一陣沉寂。

她看向身邊的宋嬤嬤,挑眉奇問道:“奶孃,你說怪不怪,疇前也未見老爺這般貪酒,如何剋日總去吃酒?”

綠鶯本覺得是朱員外,被嚇得七魂出了六竅。現在成了他,免不了嘴角抽了抽,很有些不適應。若隻是喜,那絕對是美滋味,可先驚後喜,便甚是五味雜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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