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得簌簌顫栗,如何掙都掙不脫,渾身被壓的生疼。劃子也一向晃閒逛悠,頭也昏,身子也疼,莫非今兒要命喪於此?
馮元翻個身往中間一摟,竟撲了個空,展開眼一瞧,天光大亮。
馮元取出一張二十兩的銀票遞給她,“昨兒你服侍得甚好,這是賜給你的。”
綠鶯一窒,未瞧那銀票一眼,隻怔怔望著他,心內止不住地委曲。馮元不知她何意,也懶得去探聽,便將銀票放於桌上後回身往外走去。
二十兩銀票不是小錢,可這不是她想要的啊。瞧他已推開門,她趕緊拿起桌上銀票追疇昔。
“來人。”
用過午膳,直到馮元邁步分開時,都未提及關於如何安設她的一言半語。綠鶯這才明白過來,她是自作多情了。心底沉沉似海,漆冷一片,眼裡亮光也漸漸暗了下去。
她望著那雙漸行漸遠的腳,正感到心灰時,已到門口的馮元卻忽地停下,轉過身來幾步走到她跟前。
她癡癡地望著那張閉著眼仍不減冷肅的臉,輕抬素手,謹慎翼翼地觸了下他的劍眉。見他未醒,便大著膽量順著眉頭往下摩挲。
正呆呆捧著,不知所措時,隻見那人瞟了眼銀票,朝她鄙夷道:“得隴望蜀?不自量力的東西!”說罷,拂袖而去。
雲淡風輕,綠鶯單獨乘著一條劃子。船舷兩旁有鮮嫩的蓮花,她舒暢采摘著,那蓮蓬裡的小蓮子這個酸阿誰甜,她吃得可歡。何如天公不作美,周遭遽然一下子暗了起來,緊接著便是電閃雷鳴。
綠鶯不知這是何意,怔怔望了眼地上銀票,還是蹲身撿了起來,這回倒冇敢往他手裡塞。
劉太太如此狠心絕情,她是不想再回劉家了。
綠鶯心絃一顫,暗淡的眼睛又敞亮起來,隻覺胸內似朵朵花開般喜樂,頓時濕了眼眶,抬開端抖著唇道:“馮爺是......”
那鼻堅而挺、那唇厲而抿、那臉薄而深、那發直而硬,她感受著掌下溫熱,想起昨夜恩愛,內心模糊泛甜。
待來到他身前,她將那銀票往他手裡塞,羞紅著臉低低求道:“奴婢不要這個,奴婢已是馮爺的人了,再不肯委身彆人,求馮爺......”到底麪皮薄,那未儘之語如何也說不出口。
檀郎兀自睡得正香,她心中雖責怪他鹵莽,可到底已是他的人了,模糊約約對他生了絲纏綿之情。
日上三竿,綠鶯展開眼,另有些心悸,竟做了那般駭人的惡夢。瞪了眼身邊的男人,哼!就是這廝,涓滴冇有憐香惜玉之心,身子跟堵牆似的一向折騰到雞鳴,害的自個兒夢魘,忒可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