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挑眉,指著這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的二人,一臉扣問地望向馮元,“姐夫看哪個好?”
馮佟氏挑眉冷哼,不屑道:“他們敢?!馮府豈是這些賤民能衝犯的。來了便送衙門,進了順天府衙定會誠懇。”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姐夫不嚷著家去,佟固的心落了地。瞧綠鶯兀自木怔怔地杵著,他衝紅蓮使了個眼色。紅蓮會心,一把將她往馮元身邊推去。綠鶯始料未及,一下子撲進了馮元懷裡。
“但是要爺也似那般餵你?”馮元臉一沉,用下巴點了點佟固那邊。
綠鶯臉一紅,誠懇將酒吃了。她打了個酒嗝,有些含混地靠在他懷裡,似是又被他餵了幾盞酒,她渾身有力,隻能就著他的手“咕咚咕咚”吃了。
馮佟氏皺起眉頭,不悅道:“甚麼大少爺,輕賤胚子一個。整日吊兒郎當,連個芝麻官都混不上。庶出的就是上不得檯麵,跟他那卑賤姨娘一個德行!我就不明白老爺他總和這庶胚子在一處,能得甚麼好?是能在宦海上幫他啊,還是能替他賺銀子?”
馮元拍拍他肩頭,安撫道:“子堅稍安勿躁,你細想,性命官司這般大的事,嶽父大人僅是數落你幾句,這是為何?”
佟固攔道:“姐夫莫急,你平時對弟多有關照,此次又幫了弟天大一個忙,今兒弟要送你個謝禮。”
而立往上的年紀,邊幅堂堂。微黑的麪皮,粗黑的劍眉斜飛直入鬢角,鼻如懸膽,雙唇緊抿,整張臉表麵如刀削斧劈普通結實。
上衙遲了又能如何,一提及女子,他這姐夫就跟個愣頭青普通,忒陳腐呆板!佟固急的滿頭大汗,此時也顧不得儀態了,扯著嗓子大喊:“嬌荷和綠鶯女人出去罷。”
綠鶯將此人細細打量,公然如菱兒所言,確是個俊郎君,可惜是個不苟談笑的,且兩眼還冰淩淩地望著她......綠鶯忽地與他四目相對,不由打了個寒噤。這纔回過神來,瞧見自個兒正趴在人家懷裡,趕緊起家下跪,“奴婢偶然衝犯大人,求大人饒命。”
話落,發明姐夫樸重勾勾地盯著那綠鶯。他嗤嗤一笑,這是瞧上了?貳內心一喜,也不睬那喚作嬌荷的如何嫉憤,揮揮手將她打發了。
此時的馮府,正廳燃著香爐,掌家太太馮佟氏正慢悠悠地品著熱茶,宋嬤嬤快步走進屋。
馮元又對他提點了些為官之道,瞧天氣已晚,酒吃的也差不離了,便說道:“子堅可縱情了?我要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