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人身條倒是少見,煞是嬌媚豐腴,身著鳳尾綠裙,膚若凝脂,杏眼桃腮,頭頂步搖上的紅瑪瑙流蘇跟著步子搖擺生姿。
馮佟氏擺擺手,很有些不覺得然,“能服侍少爺是她的福分,一個婢女罷了,打發點銀子罷了。”瞧了眼天氣,“老爺去與我那庶弟吃酒,如何這時候還未回?”
把馮元強按下後,他才說:“弟曉得你潔身自好,姐夫放心,那女人冰清玉潔著呢。你就瞧一眼,若瞧不上便罷了。另有,弟這宅子又不是冇屋子給你住,你非折騰歸去做甚麼。”
不料馮元還是一意孤行,非要起家家去,“子堅,你這宅子離都察院這般遠,我明兒還要上衙呢。”
瞧佟固有些不置可否,他暗忖斯須,言道:“我且問你,這出命案一事,嶽父大人除卻數落你,可有打你罰你?”
在美人兒的奉侍下幾人又行起酒令來。
“奴婢綠鶯,給二位爺存候。”嘴角梨窩隱現,聲兒有些羞怯,說完便垂下了頭。
馮元拍拍他肩頭,安撫道:“子堅稍安勿躁,你細想,性命官司這般大的事,嶽父大人僅是數落你幾句,這是為何?”
姐夫不嚷著家去,佟固的心落了地。瞧綠鶯兀自木怔怔地杵著,他衝紅蓮使了個眼色。紅蓮會心,一把將她往馮元身邊推去。綠鶯始料未及,一下子撲進了馮元懷裡。
馮佟氏挑眉冷哼,不屑道:“他們敢?!馮府豈是這些賤民能衝犯的。來了便送衙門,進了順天府衙定會誠懇。”
而立往上的年紀,邊幅堂堂。微黑的麪皮,粗黑的劍眉斜飛直入鬢角,鼻如懸膽,雙唇緊抿,整張臉表麵如刀削斧劈普通結實。
吃了口酒潤潤喉,“本已將他二人拉開了,誰知孔璋竟趁弟幾個冇留意取出匕首刺了疇昔,那老翁當場便一命嗚呼了。哎,你當時不在汴京,這事兒鬨的極大,弟那嫡母曉得後竟跟我爹說孔璋之以是犯下命案乃是弟攛掇的,六合知己,跟弟有甚乾係?”
馮佟氏懶洋洋地掃了眼她,問道:“奶孃,死的但是淵兒院子裡的丫環?”
宋嬤嬤瞧著眼色,曉得太太在等她擁戴逢迎,可旁的事便也罷了,事關兩位極高貴的主子,她哪敢多嘴置喙。
提起嫡母,佟固是牢騷滿腹。夾了一筷子燒牛肉,他起了話癮子,“就如上元那日,弟與張孔璋幾個去吃酒,孰料孔璋不知為何與個老翁起了爭論,兩人還動起手來,弟幾個便去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