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牙,她將手探進前襟,把那張從娘那邊要來的五十兩銀票狠狠取出來,啪地一聲拍在了托盤上。

春巧氣得想撓她,此人臉皮的確趕上皇上她娘了――太後。瞧瞧,腕子上戴的那是甚麼呀,木鐲!捕魚的估麼都戴不出來這麼寒酸的,另有腦袋上,插著扁扁幾根棍兒,那是扇骨還是包餃子舀餡用的餃池子啊?方纔見她一身華服,倒冇讓人主張那些。嗬嗬,衣裳倒是冇撿寒酸的穿,可不,就算穿的是金縷玉衣,她們還能扒她衣裳充當彩頭?

“服侍我爹多久了?”

世人一驚,綠鶯看了眼更漏,才晌午,如何就返來了?

綠鶯抿嘴笑笑,望著純兒開口道:“這便是大姑奶奶的令媛、國公府的長孫女罷?”

馮嫻點點頭,指著她巨大的肚皮道:“你這月份不小了罷?”

雖感受這馮嫻勢在必得,可她還是想試著舉一舉白旗:“不過是勉強識得幾個字罷了,哪敢在大姑奶奶麵前班門弄斧。”

綠鶯見狀笑笑,開口道:“不知如何比法,大姑奶奶請言,妾身洗耳恭聽。”

“近一年半了。”

她白手來,啥也冇留下,再拍拍屁股走,這李氏也不能如何。可若這麼走了,她可不甘心。冇體例?如何能夠,冇體例就不是她馮嫻了!

曉得爹爹對這小妾椒房專寵,以小巧院為他常居之地,天然不會委曲自個兒,故而那裡寒酸也輪不到這裡寒酸啊,這李氏端的是個會叨光的,嚼用住行,可不都與爹爹比肩!

這時,隻見馮嫻麵上不覺得意,卻大剌剌遙手一指博古架:“我看那架子上倒是有幾樣小孩子玩的。”

再細細打量立在她身畔的好命人,因著有孕,渾身胖乎乎的。皮子倒是白淨,麵龐兒嘛,不如自個兒都雅。不過這圓咕隆咚的,倒是聚福的人,是個能生的。

南麵牆上掛的是一把彎弓、一方寶劍,這想必是爹爹當年用過的。牆角上頭掛著把成色極好的琵琶,下頭擺著架綠綺名琴。那斜掛的寶劍劍穗豎直垂到古琴上方,劍琴交相照應,給人剛柔並存之感。

馮嫻不由酸溜溜道:琴瑟和鳴,公然是受寵啊,曉得的覺得這是個妾室的居室,不曉得的還覺得是正房呢。另有這小巧院,占地大小適中,既不空曠,又不狹小,有山有池,花鳥魚的種類皆不是凡品。如此溫馨的居處,任誰住了,不得讚一聲美哉!

朝馮嫻抱愧笑笑:“請大姑奶奶恕罪,那些老爺叮囑過,都是他的愛物,妾身不敢做主,不如拿些旁的當彩頭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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