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大姑奶奶跟個坐佛似的不轉動,隻顧飄著眸子子左瞧瞧又看看,半晌不入正題,她便知了,劉氏的話不是信口開河。
綠鶯見馮嫻沉默,隻能她開口道:“回老爺,這不,大姑奶奶瞧屋外景色甚好,便邀妾身湊湊趣兒,對上幾個對子應應景,也不負如此好的風景。我們正揣摩著添幾個彩頭,想著有引子在前頭,也有力量搜腸刮肚啊。”
“近一年半了。”
馮嫻被恭維了,捂嘴一聲得笑,也不知這李氏是不是謙善,是的話她也不怕,不是的話就更好了,且看她將這繡花枕頭拍扁。
她這返來,是籌算從李氏身上得些好處,純兒便是那由頭,可誰知這李氏挺著個大肚子,她哪還能說出口?按理說對著這個親爹的姨娘,且即將要生下自個兒的庶弟妹,她是應當送份禮的,可這並不是她的初誌啊,她可不是上趕著往外出血的傻子,再說,她兜兒比臉都潔淨,啥也送不了!
再細細打量立在她身畔的好命人,因著有孕,渾身胖乎乎的。皮子倒是白淨,麵龐兒嘛,不如自個兒都雅。不過這圓咕隆咚的,倒是聚福的人,是個能生的。
純兒眼睛亮晶晶,指了指一匹金燦燦的鎏金駿馬。
她坐在這外間,隔斷處的垂簾被鬆下,裡間底子瞧不見一眼,可估麼也不消瞧,定是華貴非常。
聞言,馮嫻恍然大悟,對呀,她們是要光亮正大比試,頓時將腰板挺得直直。怕爹做甚麼呢,她是來尋李氏說話消遣的呀,有甚麼好虛的呀。不過,彩頭?掩了掩袖口,將那木鐲遮住,略偏了偏頭,不想讓爹爹瞧見髻上頭飾。
這時,隻見馮嫻麵上不覺得意,卻大剌剌遙手一指博古架:“我看那架子上倒是有幾樣小孩子玩的。”
馮嫻不由酸溜溜道:琴瑟和鳴,公然是受寵啊,曉得的覺得這是個妾室的居室,不曉得的還覺得是正房呢。另有這小巧院,占地大小適中,既不空曠,又不狹小,有山有池,花鳥魚的種類皆不是凡品。如此溫馨的居處,任誰住了,不得讚一聲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