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鶯手托著肚子,秋雲春巧在旁扶著,立了半晌,額角直冒汗:“將滿七個月。”
“近一年半了。”
馮嫻不由酸溜溜道:琴瑟和鳴,公然是受寵啊,曉得的覺得這是個妾室的居室,不曉得的還覺得是正房呢。另有這小巧院,占地大小適中,既不空曠,又不狹小,有山有池,花鳥魚的種類皆不是凡品。如此溫馨的居處,任誰住了,不得讚一聲美哉!
這是要文鬥?綠鶯不知這大姑奶奶文采如何,但自個兒幾斤幾兩還是明白的,真不想跟她比。
搖點頭,她朝綠鶯笑道:“我們純兒屬兔,就那顆明白菜罷。”
雖感受這馮嫻勢在必得,可她還是想試著舉一舉白旗:“不過是勉強識得幾個字罷了,哪敢在大姑奶奶麵前班門弄斧。”
她坐在這外間,隔斷處的垂簾被鬆下,裡間底子瞧不見一眼,可估麼也不消瞧,定是華貴非常。
見那小丫頭一改當初的模樣,乖乖挺身坐在凳上,劃一清秀,竟還可貴地朝她咧嘴笑了笑又眨眨眼,天真可兒,她不由心一熱。那回她對這小丫頭非常不喜,不會謝不懂禮,肮臟手不誠懇,覺得是個貧乏管束的粗蠻孩子,此時一瞧,竟還記得她,估麼是個知恩懂事的。
純兒眼睛亮晶晶,指了指一匹金燦燦的鎏金駿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