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身對純兒說道:“叫聲李姨娘,說句吉利話,你李姨娘是個疼孩子的,叫了就能給你好東西。”
南麵牆上掛的是一把彎弓、一方寶劍,這想必是爹爹當年用過的。牆角上頭掛著把成色極好的琵琶,下頭擺著架綠綺名琴。那斜掛的寶劍劍穗豎直垂到古琴上方,劍琴交相照應,給人剛柔並存之感。
馮佟氏暗咬牙,這傻孩子,那玉白菜和景德鎮的蘇麻離青瓶才值錢,金的本來就部屬乘,你還選了個鍍金的!
再細細打量立在她身畔的好命人,因著有孕,渾身胖乎乎的。皮子倒是白淨,麵龐兒嘛,不如自個兒都雅。不過這圓咕隆咚的,倒是聚福的人,是個能生的。
“服侍我爹多久了?”
綠鶯笑笑,讓秋雲去閣房取出一物。待她將那物事戴在純兒脖子上,馮嫻纔看清,竟是一個八寶瓔珞項圈,她內心一喜,不住點頭,心道這李氏公然是個上道的,不摳門兒!
這時,隻見馮嫻麵上不覺得意,卻大剌剌遙手一指博古架:“我看那架子上倒是有幾樣小孩子玩的。”
搖點頭,她朝綠鶯笑道:“我們純兒屬兔,就那顆明白菜罷。”
馮嫻點點頭,指著她巨大的肚皮道:“你這月份不小了罷?”
她坐在這外間,隔斷處的垂簾被鬆下,裡間底子瞧不見一眼,可估麼也不消瞧,定是華貴非常。
雖感受這馮嫻勢在必得,可她還是想試著舉一舉白旗:“不過是勉強識得幾個字罷了,哪敢在大姑奶奶麵前班門弄斧。”
她白手來,啥也冇留下,再拍拍屁股走,這李氏也不能如何。可若這麼走了,她可不甘心。冇體例?如何能夠,冇體例就不是她馮嫻了!
馮嫻這回對她挑的倒是對勁,心中欣喜,女兒這回眼色倒是冇跑偏。她哄了半晌,純兒才鬆開手,讓丫環將那兩樣金飾放到托盤中。
讓春巧取出來一金飾匣子,馮嫻本來感覺她成心推委,另有些不歡暢,待見了一堆珍奇玩意後,眼睛都直了。金飾珠子把件鈕釦,古樸的又添新奇,亮光的一股異域氣勢,內心一喜,她不美意義自個兒伸手,又將女兒推送出去。
純兒眼睛亮晶晶,指了指一匹金燦燦的鎏金駿馬。
這話一落,世人驚得瞪眼,麵麵相覷:這又不是過年,還興給紅包那一出?再說,身份凹凸,你一介主子也美意義湊趣個姨奶奶!
到底是內心發虛,深怕綠鶯回絕,她未停頓,趕緊朝女兒問道:“純兒,你想要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