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元冷眼打量起宗子,翻了年,現在也十五了,身板兒還跟小雞子似的。時下男人十六娶妻,大戶人家的少爺十四便給安設通房丫頭教誨人事,這馮安自小身子骨便弱,他本來跟馮佟氏籌議晚兩年,結婚前再給宗子安排,誰知這不爭氣的東西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好幾年。
二人便這般通暢無阻地進了屋,一瞧,那小少爺生得白淨姣美,遂使儘渾身解數勾引,三人成了事。姐妹兩個先頭另有些顧忌,隻隔三差五來此小院與馮安私會,厥後瞧冇甚大事,便將承擔提來,直接歇在這裡,三人日夜顛鸞倒鳳,好不歡愉。
每回都如許,耳頭眼都要生繭子啦!馮放心內腹誹。煩得不可不可,抬手抹了一把臉上老爹噴的唾沫星子,他嗤嗤一笑,靠近馮元,挑眉神奧秘秘道:“傳聞爹爹現在在外頭養了一俏丫環?爹如此老當益壯,孩兒自愧弗如啊,哈哈哈。”
馮元冷眼望著這兩個禍端,心內氣得吐血,那日明顯讓馮佟氏將這妖妖道道的二人打發了,如何還在宅子裡,還被她送到兒子的院子?眉頭一皺,他朝那二人一人一個窩心腳,獰聲喝道:“滾!”
嗬嗬,馮元都氣笑了,冷靜笑了半晌,忽地劍眉一豎,叱嗬一聲:“來人,將管家喚來!”
這類人,他見很多了,若治不了,隻能投其所好,既然馮安重色,他便提色。深吸了口氣壓住滋滋外冒的廚子,他緩聲道:“精血乃底子,便如那金銀,向來都不是取之不儘的,總有耗完的一日。你若還這般混鬨廝混,不知珍惜,到了爹這般年紀,再是如何鮮豔的美人兒,想必你也隻無能瞪眼瞧著了。”
“你說你彼蒼白日的,在屋子裡廝混,你羞不羞?你就籌算一輩子這麼混下去?你瞅瞅你姐夫家的幼弟、外甥,另有你疇前小學時的同窗,哪個不是勤奮溫書,入國子監的入國子監,進虎帳的進虎帳,你瞅瞅你,一身熊樣,你們將來不見了?見了麵,你能抬開端來?人家便是劈麵有禮,背後也得笑話你一事無成、軟骨頭、窩囊廢!”
此時見了馮元,下人如螞蚱,一串連著一串惶恐存候,一個個白著臉,如見了鐘馗普通。
馮元已到了門外,看流派緊閉,也冇讓丫頭通報,自個兒排闥進了屋。
回想宗子出世時,他恰是宦途艱钜,每日殫精竭慮的,也隻能抽暇瞧瞧他高了冇、長肉了冇,學問和做人便顧不上教,將宗子全扔給了馮佟氏。婦人之仁,能育成甚麼好質料?虧他還給起了個“淵兒”的奶名,希冀宗子學問賅博、思慮深遠。哎,是他的錯,他冇儘到為父之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