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我兒辛苦了。”老夫人樂得眼睛眯成了縫,“這荸薺糕下人就是做不好,娘總感覺味兒不對。可也不能總勞煩你給娘送,不如你將那灶娘送到侯府?”

馮元一向在南門待到正月十四,吃過早膳後分開去了侯府。

瞧她一臉肮臟也掩不住那風騷身材,馮佟氏緊緊攥著帕子,恨不得生撕了綠鶯。平了平胸內鬱氣,她端莊一笑,大發慈悲道:“罷了,我知不是你的錯,都是你這勾人的麵龐兒造的孽。包嬤嬤,將她臉劃花了罷,綠鶯女人這麼不幸,我們也得幫她一把不是?”

“這宅子裡的東西,你給足我銀兩,不然我就將這些都賣了。另有,那小巧閣也得還返來,你這卑賤之人就敢收這麼貴重的東西,你也不怕折壽!”馮佟氏麵上帶猙,挑眉道:“傳聞你是從一劉姓主家出來的,再歸去如何?”

門環被她“鐺鐺鐺”磕個不斷,聲聲宏亮刺耳,引得街上路人諦視。丁佩男人麪皮薄,一扭身鑽進了車裡。

下人們哪還敢雞蛋碰石頭,隻能眼巴巴豎耳聽著裡頭的動靜,內心都為綠鶯捏一把汗。春巧與秋雲對視一眼,秋雲點點頭,俄然上前與守門的兩個嬤嬤撕纏起來,春巧趁著混亂跑出了門。

“信芳啊,娘跟你說,主母就要有個主母樣兒,你若不時忍著,冇人能記你的好,甚麼賤東西都能爬到你頭上拉撒。你若賢惠,不但外頭那浪蹄子欺負你,此後半子也得拿你當軟柿子捏。你若硬氣些,螭魅魍魎哪敢冒昧,馮元也會有所顧及。何況,馮府就一個淵兒,家業此後都是他的,今兒少間鋪子,明兒少座宅子,你甘心產業便宜那輕賤婢女?”

說到底,她還是有些驚駭馮元的。固然他養外室、寵外室、她也恨不得讓那狐狸精死,但若真讓她在他麵前詰責、登門去作去鬨,還是不免有些打怵。可昨日佟府太太——她遠親的娘,讓丁佩帶的一番話,完整掀翻了她的啞忍與嫉恨。

說得累了,馮佟氏正要坐於床上,忽想起馮元就是在這張床上與這狐狸精靠近的,她腹裡泛嘔,陰著臉走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圓墩兒上。忍著噁心,她又掃了眼那架子床,鴛鴦枕恩恩愛愛地並在一處,錦被粉紅香豔,她妒忌得的確要發瘋。

老夫人麵色紅潤,咧嘴嗬嗬笑得暢懷:“托我兒的福,未曾難過了,痰少多了,也不咳了。這茶啊,可比那苦死人的藥汁子管用多了,你府上那灶娘端的是個有本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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