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佟氏冷眼打量麵前之人,烏髮如雲,杏眼桃腮的,端倪流轉間似帶著鉤子,跟女鬼似的直勾人靈魂。鼓囊囊的胸脯惹人諦視,小腰細的跟柳枝兒普通,臀兒肥大,一瞧便是個是個能生的,弓足小腳圓圓俏俏,不敷男人掌心大小。呸,一身浪勁兒!她胸口起伏不定,上前狠狠甩了綠鶯一巴掌。

下人們哪還敢雞蛋碰石頭,隻能眼巴巴豎耳聽著裡頭的動靜,內心都為綠鶯捏一把汗。春巧與秋雲對視一眼,秋雲點點頭,俄然上前與守門的兩個嬤嬤撕纏起來,春巧趁著混亂跑出了門。

這木枕還馳名兒?綠鶯弄不清她葫蘆裡賣甚麼藥,隻沉默不答。

馮佟氏回過神來,事已至此,多想無益,領著幾個嬤嬤進了屋。

正月裡恰是冷的時候,宅子裡的下人都貓在屋裡用飯,隻春巧和秋雲走在院子中,往灶房撿著綠鶯午膳後的盤子。

馮佟氏見狀,便做張做致地搖點頭,掩嘴咯咯一聲輕笑,滿口體恤:“既不樂意回那,咱再給你找旁的好地兒,汴京的青樓可多著呢,也不枉你生得如此好人才,嗬嗬嗬。”

“瞧老夫人轉機好著,這幾日痰可少些了?還胸悶未曾?”

好啊,家裡是“馮府”,這裡是“馮宅”,好你個馮元,你把這裡當作你金屋藏嬌的彆院了?她牙咬得咯吱響,那裡還記得自個兒出身大師,不睬會世人,蹬蹬蹬便上前親身大拍起門來。

“啊——”這一巴掌力道不輕,綠鶯頭上金簪“叮”地一聲落了地,頭髮疏鬆開來,遮住了那側紅腫的臉頰。

包嬤嬤瞧她臨陣縮頭,心內暗罵一句“銀樣蠟槍頭”,搶在她前頭“咚”地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裡,綠鶯的手被包嬤嬤扭到身後,疼得直冒汗,心知凶多吉少,嘴上卻裝著傻:“你們是何人,莫不是尋錯人了?”

“信芳啊,娘跟你說,主母就要有個主母樣兒,你若不時忍著,冇人能記你的好,甚麼賤東西都能爬到你頭上拉撒。你若賢惠,不但外頭那浪蹄子欺負你,此後半子也得拿你當軟柿子捏。你若硬氣些,螭魅魍魎哪敢冒昧,馮元也會有所顧及。何況,馮府就一個淵兒,家業此後都是他的,今兒少間鋪子,明兒少座宅子,你甘心產業便宜那輕賤婢女?”

“你們是何人?”秋雲瞧著院子裡乍然呈現的幾人,一眾娘子軍,穿戴繁華、氣勢洶洶,她模糊猜出了些,心底一沉。

丁佩一早便知南門的宅子在那邊,騾車走了半個時候停在了一處宅子的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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