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兀自生著悶氣,馮戚氏未瞧出不對勁,興沖沖道:“弟妹啊,我們去趟小巧閣罷。我們璿兒針線不頂事,嫁衣都繡了整年了,你借我幾個繡娘,也好教教她。”
正說著話,屏風忽被人從外推開,馮元不悅,扭頭望去,隻聽那人驚呼:“姐夫,真的是你?”說完便退了出去,似是與鄰桌交代幾句後纔出去一屁股坐在馮元身邊。
馮戚氏早已目瞪口呆,怔怔瞧著她,明顯不知這是唱的哪齣戲。馮佟氏隻覺顏麵掃地,憋著氣問道:“這小巧閣是我家老爺掌了十幾年的,我可冇傳聞甚麼時候易了主。你倒是說說看,這新店主姓甚名誰,家住何方,若說不出個以是然,我定要奉告我家老爺,將你扔進大牢!”
馮戚氏揉了揉眼,還是不肯定,拍了拍身邊的人:“弟妹啊,那人側臉我如何瞧著似是小叔啊,你瞧是不是?”
“快說!”
三人進了一間小堂屋,春巧從外頭將門掩得嚴實。屋裡似是冇有窗,此時燈也未點,暗成一片。綠鶯有些駭怕,緊緊抓著馮元的衣袖。
馮元好笑,也不消立著的春巧脫手,又給她夾了塊焦香豆腐,叮囑道:“莫瞧了,此後爺常帶你來便是。”
樓上雅間已滿,二人便尋了臨窗的飯桌用膳,隻在四周隔著屏風。綠鶯順著屏風間隙獵奇地往外瞧著,這正陽樓大廳倒是不小,臨窗的桌子皆安排了屏風,裡頭有人用膳,隻影影綽綽瞧不清楚模樣。
佟固深思一番,感覺姐夫的話在理兒,隻不過為何那般費事呢,納個妾家裡也不會分歧意,遂憨憨問道:“姐夫勿須擔憂,弟倒是有幾處宅子。弟揣摩著再相處相處,到時抬進家門豈不費事?冰天雪地的弟也懶得折騰。”
“嘿嘿。”佟固搓搓手,嗤嗤舔臉一笑:“讓姐夫見笑了,也冇旁的,就是走動得近些,常日讓她給弟裁兩件衣裳罷了。”
馮佟氏睃著宋嬤嬤,陰陽怪調道:“奶孃,我說甚麼來著?你還不信。”話音方落,抬臂一掃,桌上杯盞稀裡嘩啦碎了一地,她厲聲道:“他馮元得了失心瘋不成?!”
屋裡燃著香爐,馮佟氏怔怔望著那煙霧環繞,木著臉道:“也冇旁的體例,先查著瞧瞧罷。”
“恩,你明白就好。說閒事,前一陣子傳聞你姨娘又給嶽父大人添了個小子?”
“批示司裡頭同事的兄弟。”佟固這才重視到劈麵的綠鶯,揉了揉眼,大驚小怪道:“姐夫,她是那劉家的小綠鶯?糖葫蘆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