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鶯忍著眼熟即將漫上來的潮湧,噗嗤一笑,嗔他一眼:“纔去大半月,又不是一輩子,說得跟見不著了似的。”
二人用過晚膳,馮元自是將她好一番搓揉,一夕風月情不止......
接下來的日子,綠鶯再未往吳家跑,秋雲瞧在眼裡,最是樂見其成。女人與吳公子的事隻她曉得,頭些日子日日提心吊膽,既怕女人和吳公子東窗事發冇好了局,又怕老爺遷怒她們幾個下人,苦衷重重的又冇法與春巧幾個說,差點憋成了湯婆子。
撫了撫脖頸,內心憋悶地要堵塞,她深喘口氣,目光果斷,鏗聲道:“他去參考鄉試,我不能此時擾貳心智。不過你放心,我已然下了決計,待他返來,我就與他說個清楚明白,好叫他斷念。”
聞言,馮元饒有興趣地踱到悶戶櫥前,彎身去翻起了針線簍子。
吳清欲言又止,話已到嘴邊,想了想還是作罷。待放了榜再說罷,若落了第,男人漢大丈夫,今兒說得豈不成了廢話?
捂著被掌摑的臉,她不敢置信地望向馮元,囁嚅道:“爺?”
“爺,春巧如何......啊!”綠鶯方一近身,便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
綠鶯抬手往臉上用力兒撇了一把,淚珠子被帶走,眼睫隻剩下孤零零破裂的光:“我會跟他說,我內心從未對他有過非分之想,從未想過,一個頭髮絲兒都未曾想過!他若不信,我就奉告他,我們一個天一個地,他憑甚麼肖想我?他若仍不斷念,我就跟他說家裡給我訂了親,開春便成禮,這下他定會信了罷。”
月初,吳清出發,趕往本籍附屬的遼州參考。
嗯,他點點頭,秋風蕭瑟氣候涼,腳上穴位通滿身,是要細敬愛重些。心內受用不已,他哈哈笑得暢快,牽起她手往飯桌走去。
想麼?綠鶯垂下視線掩住異色,羞怯一笑:“自是想的。”
秋雲心內感喟,忍不住勸道:“女人常日待奴婢幾個刻薄,奴婢便仗著長女人幾個春秋,想對女人說幾句內心話。女人與吳公子郎才女貌,何如命裡無緣。奴婢瞧著老爺對女人甚是著緊,他也不是炭頭疙瘩,遲早能發覺女人的心機,到時隻怕會掀起一番風雨,女人......”
恰是秋高氣爽的時節,他卻很有些傷感。脈脈凝睇著來送行的綠鶯,替她將被風吹亂的鬢髮掖到耳後,吳清密切地低下頭,依依不捨交代道:“你要照顧好自個兒,曉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