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點頭應是,傳聞這藥膏甚為貴重,公然名副實在,清清冷涼得極其舒坦。
“女人,該用膳了。”
話聲一落,簾子一掀,出來了兩個仙顏丫頭。
“就是因外頭阿誰興風作浪,我纔想讓人將老爺攏在府裡,起碼府裡我能拿捏住,外頭底子鞭長莫及,屬於淵兒的東西都飽了那野狐狸的私囊。”頓了頓,她自嘲一聲:“可惜啊,可惜咱家老爺底子就瞧不上。這般百裡挑一的色彩,嗬,老爺連第二眼都懶地瞧!”
吳清垂首慚笑:“你一介大師閨秀,小生家裡這般粗陋,讓你見笑了。”大著膽量瞧了眼她,他紅臉輕道:“綠鶯女人這般風景霽月,跟這陋室的確格格不入。”
隻見他推開窗扇,立定於窗下的案子後,沉吟一番才俯身下筆,筆鋒大開大闔,似是作畫。
綠鶯模糊有些明白過來。憋了半晌到底冇忍住,吭吭哧哧道:“爺,奴婢......今兒實在......”
綠鶯一怔,伸出五指在她麵前晃了晃,訥訥道:“嬸子的眼睛......”
綠鶯不敢讓他瞧見,偷偷擦了淚,胡亂搖點頭,內心滋味兒不好受,甚麼也吃不下。
“哎呀,孩兒又不是小兒,餓了自會吃,娘莫乾脆啦。”馮安非常不耐煩,長夜漫漫,和與自個兒親孃說話比擬,他更樂意與仙顏丫環耍樂一番,便催她:“夜深了,娘去安息罷。”
垂首斂裙輕邁蓮步,顛末儘是柴禾苞穀的小院子,進了一間不大的堂屋。屋裡粗陋,除了一通好大的火炕和上頭的一個小炕桌,屋裡隻餘下一個短了條腿的飯桌子,四把老舊的凳子,外添個大衣櫃。
綠鶯亦想起他,迷惑地望向秋雲。
馮元暗自數著,十八下了,抬手正要打第十九下,卻聽她已然從大哭變成狼嚎,聲也啞了。
“嬸子,你抱病了?”綠鶯瞧吳母雙目渾濁,輕咳不止,坐到炕上體貼道。
宋嬤嬤轉了轉眸子,抬高聲:“那我們可要去尋更絕色的?”
啪!啪!啪!
臉頰肉嘟嘟,眼兒圓大,似是跑了半晌,白嫩的腦門子上滿是汗,模樣五官竟如此眼熟。她身子晃了晃,呆呆地望著吳清,顫巍巍問道:“這、這是你兒子?本來你已結婚了......”
不過,他雖不收這倆人,心內對馮佟氏還是感激的。回想當年,新婚時兩人相敬如賓,可跟著日子的周而複始,她的臉孔卻愈來愈可愛,做了多少恨事。現在想必是上了年紀,竟和軟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