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緊接著又是幾巴掌打下來,她臀上立時火辣辣疼起來,跟著這疼,心內亦不由得湧起了一股子尷尬。
膳罷,瞧她也不能為他操琴消食了,便命下人拿來筆墨紙硯。
綠鶯模糊有些明白過來。憋了半晌到底冇忍住,吭吭哧哧道:“爺,奴婢......今兒實在......”
她愁的另有吳母的病。經了這段日子的相處,吳公子的為人她也清楚,狷介卻不傲,樸素卻不呆,貧困卻不受嗟來食,那她該如何讓他接管她的銀兩給嬸子瞧病呢?這病可不能拖啊!
綠鶯欣喜若狂,從吳清懷裡接過秩兒往灶房走去。
“自是十月懷胎,難不成還是八月懷胎?”吳清好笑地搖點頭,伸手颳了刮她的鼻梁,滿臉和順。
待綠鶯告彆後,他望著那漸行漸遠的小轎,隻感覺她出身大師卻不驕不傲、謙遜良善,深感此生得遇此女子,端的是一大幸事。
她乖乖點頭應是,傳聞這藥膏甚為貴重,公然名副實在,清清冷涼得極其舒坦。
不由得想起吳清的畫,她起家翻開箱子,將那畫取了出來。
這下馮元亦獵奇了,將茶盞放下,挑眉道:“有何喜,我如何不知?”
說著話伸手一指:“呶,他家便在這延喜街往南的桐花巷。進了巷口,往裡走一炷香的工夫,往東第二家便是了。”說完纔想起這大族女人是坐轎的,便又跟那抬嬌小廝說了一通。
“哈哈哈。”馮佟氏一陣大笑,直到笑得眼圈發紅,才拈起帕子試了試眼角,搖點頭:“絕色?哼,絕色在老爺手裡捏著呢,他哪還能瞧得上旁人。”
綠鶯心如擂鼓,側著頭,眼睜睜地瞧著他立在榻前,褪下朱袍後抬腿覆了上來......
馮元冇再管她,兀自用起晚膳,自斟自酌,不時瞟上她一眼,非常得意自樂。
屋內吳母聞聲動靜,笑眯眯道:“都曉得你無能,可亦要顧著自個兒身子啊,來來來,吃圓子嘞,你最愛吃的呀。”
吳清端了四碗茶進屋,秋雲一瞧竟有她一個丫環的份兒,趕緊受寵若驚地接了。
宋嬤嬤打量半晌她麵色,忍不住問道:“太太為何還給老爺送人啊?外頭一個已是夠堵心的了。”
冇想到吳公子出身竟這般不幸,那些惡人,忒壞了!
“過來吃口圓子,娘方做好的。”吳清拉起她的手,二人進了屋。
馮佟氏一愣,緊接著眼圈一紅,忍不住哽道:“老爺......”這伉儷間的知心話多少年未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