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大人是問下官麼?可下官也不知啊,不過下官如何瞧如何覺著這蔡縣令似得了失心瘋普通......趙彥搔了搔後腦勺,朝馮元迷惑點頭。

“你祖父往角門去,角門可有甚麼人在等他?”

馬車搖擺,車簾子上的流蘇擺佈泛動,似綠鶯的心普通,遲疑不定。偷瞄了馮元一眼,暗忖斯須後,她終是忍不住問出了口:“爺昨兒說的話但是真的?爺如何曉得蔡大人冇事啊,萬一判斬立決可如何是好啊?”她就怕他昨兒是隨口安撫蔡家。

小兒點頭。

綠鶯立著的地兒剛好離蔡榮近些,豎耳一聽:“是下官有眼無珠識人不清,枉送無辜性命,下官有罪。是下官有眼無珠......下官有罪。”翻來覆去隻這一句。

見她今兒這般殷勤,馮元一時猜不透她葫蘆裡賣的甚麼藥,被她晃的眼暈心煩亦隻能忍著,不動聲色地悶頭用著膳。

如此愛民如子之人竟要不得善終,綠鶯瞧他們一家子麵色淒惶,連那懂事的煥兒也哭得一抽一抽,她不免內心亦跟著難受。

本來是那蔡縣令,披頭披髮隻著寢衣正倚在門框上。

小兒脆聲道:“這西角門旁有口枯井,死過人不吉利,府裡下人從不走此門。祖父和爹孃也經常叮嚀煥兒莫去,煥兒都記取呢,如何今兒祖父倒不記得嘞。”

待馮元落座後,她卻不坐,也不讓丫環插手,自個兒親身為他布起菜來。邊替他夾著菜,邊搭著幾句“這魚新奇著呢,老爺謹慎魚刺”、“這梅乾也是才晾完的,味兒正”如此。不過彷彿因著極少服侍人,慌亂得很,夾的豆腐,落碟時是碎的,取塊兒魚,上頭還插著好幾根大刺。

但是要見甚麼人?綠鶯正百思不得其解,忽地冷不丁聞見幾聲“祖父莫去祖父莫去”的稚嫩嬌喚,模糊約約聽不大清楚。她往馮趙二人處瞧去,他們彷彿是未聞聲。

馮佟氏腿僵肩酸,瞧他都快用完了,心急如焚。她眼一閉心一橫,胳膊肘往中間一拐,袖子帶倒了馮元麵前的茶盞。

馮元點頭“嗯”了聲。

替他捏了半晌,綠鶯鼻尖兒暴露香汗,水靈靈的嬌俏模樣,如雨後的花骨朵普通。

馮佟氏趕緊介麵道:“淵兒先頭說,他今兒在自個兒院子裡用。”

“既不是整壽,便在庫房裡挑件罷,你自個兒決計便是。”馮元回道,想到一事,又叮嚀她:“前兒得的老楊參,也在庫房裡,那日莫忘了帶去給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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