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民氣中雖漫罵西施紅顏禍水,可於情字一事上,彷彿女子間都能感同身受,都替西施希冀著範蠡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能帶著她安然滿身退、故鄉相靜好。
菱兒開門後一愣,這一群人要做甚麼?瞅了眼那麵色不善的領頭人,她謹慎翼翼問道:“這位老爺找錯門了罷?這主家姓劉。”
張軻雖有皇上麵前的紅人兒撐腰,可自個兒出身侯府,所謂針尖對麥芒,誰也不消怕誰。
張軻又瞅了菱兒兩眼,點點頭,年紀不對勁,這還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他一把將菱兒推搡到一旁,自行穿過院子進了堂屋,大剌剌坐在了主位的圈椅上。
這一嗓子,聲音大如響雷,將張軻嚇得差點冇跌下椅子,這是甚麼怪物?抻著脖子望去,何如有個椅子擋著,他不敢以身試險,便揮手招來個小廝,“你去,把那圈椅拿開。”
說到這裡,她停了停,看向張軻。公然見那人正一臉有滋有味,煞是垂涎的模樣。張軻方纔瞧她竟提及幾千年前的戰事,本不耐煩,可要說到千古難遇的美人兒,他便是極樂意聽的。
張軻眼裡一亮,回身問嬌荷:“是她罷?”
她躬身回道:“奴家名喚嬌荷。”
那粉荷女人捂嘴一笑,輕作惶恐道:“奴家不敢,張大人且聽奴家細細道來。”
想罷,馮元朝菱兒擺了擺手,閉目輕道:“你回罷,跟劉太太說爺冇空。”
劉宋氏回過神來,恰瞧見正鬼鬼祟祟要今後院跑的菱兒,一把逮住她,私語幾聲後,自個兒也今後院趕去。
“爺若真看上那綠鶯了,誰敢跟爺爭?爺但是朝廷四品大員!”
世人一窩蜂往門口走,那粉荷女人混在人群中,正勾唇暗喜,誰知早已走到門外的張軻卻忽地頓住腳。他伸手指著她,陰測測道:“若不似你說的那般美,爺便剝了你的皮!”
眯眼斜瞟了眼世人,她對勁地揚了揚脖兒,朝這張老爺道:“那主還是官身嘞,老爺傳聞過馮大人不?”
她甩甩帕子扇出一股香風,“春秋時,吳王大敗越王。勾踐臣服後,采取大臣提出的‘美人計’,欲選出最美之人獻給夫差,欲麻痹夫差的鬥誌。他派大夫範蠡周遊私訪,遍尋才子。一日,在清清浣紗江乾,範蠡與一女子相遇了。這女子家在古苧蘿村西,膚白體纖,仙顏人間少有,她若立在水邊,倒影映在清澈的湘江裡,魚兒都不敢在江裡遊,恐怕弄亂了她斑斕的倒影,這女子便是西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