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你也另有機遇。”高仲甫慢慢道,“我們無妨來打個賭。”
而高仲甫回到大明宮,便命令將長安城四門緊閉,嚴查崔李翅膀。
“神策軍已在四周搜人了。”段雲瑾的神采似在抽搐,“高仲甫已經贏了,是不是?”
段臻伏在地上,看著鮮血就在本身的麵前流淌,在草葉之間,漸漸地滲進了泥土中去。
十六宅在入苑坊,長安城東北角。段雲瑾聞聲了外邊抓人的呼喝聲和婦孺的哭聲,他坐在案前,手掌痙攣地握緊成拳,又緩緩地鬆開。
段雲瑾抿緊了唇。“李紹禍國。”
殷畫輕聲道:“我知你心中難受,但成大事者,當能忍人之所不能忍……”
段雲瑾竟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高仲甫將天子拖出了西內苑日營門,拖入了大明宮右銀台門。
段臻臉頰貼著空中,一片臟汙當中,他竟爾笑了一下,“謝阿公教誨。”
段雲瑾在房內疾步走了兩圈,俄然止住道:“我去找小五。”
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刀劍刺來之時,連躲閃都不會。殿中內省官署麋集之處,鮮血竟至於彙成了河道,豔紅的,沉默的,從含元殿兩旁長而不斷的龍尾道汩汩地流了下去。
“你猜他們會來救你嗎?”高仲甫的目光很薄涼,彷彿他實在並不在乎這個答案。
殷畫也舉高了聲音:“你瘋了?一支右羽林,如何與高仲甫的神策軍相抗?!”
***
“不管你心中如何想,我們早已是高仲甫船上的了。”殷畫的話音很安靜,“高仲甫就算要弑君自主,我們也有力禁止。”
“你在這裡還埋伏了人?”高仲甫竟然發笑。
“我兒,你莫非……你莫非就當真一點野心……都提不起來?”
段雲瑾抬開端看著她,“我該去嗎?”
殷畫笑了笑,“賢人如何待安婕妤的,你忘了?安婕妤在宮裡活了二十年,賢人去看過她一眼冇有?安婕妤死得那樣慘痛,賢人去看過她一眼冇有?”
“你父皇如何想,底子不首要。”
殷畫的怒罵聲,與影象裡母妃苦心孤詣的教誨竟是垂垂重合了……
又是血。
殷畫持續道:“他若贏了,你說他接下來會看中誰做……”
殷畫道:“你是不敢,還是不肯?”
那幾個禁衛見天子如此狼狽,一時都驚詫站住,不知如何對付這個局麵。高仲甫往身後一扭頭,幾個神策軍士上前,乾脆利落,一刀一個處理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