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嘖嘖兩聲,噘嘴吹了吹竹片上的灰塵,如同捧個寶貝似地將它拿回桌邊。
正如紀秀才所說,這書瞧著年生日久,不知傳自哪個朝代,泛黃的紙張黴點班駁,悄悄一翻就能聞到一股爛葉般枯朽的氣味。
紀秀才走到窗前,對著光展開竹簡,眯著眼睛唸叨:“昔……天神降世……乘赤犼,名清閒……持異界之花,燦爛奪目,陰陽辟異,曰白日……”
“你賣給我得了,”葉靈芝道,“多少銀子,紀先生固然開口。”
葉靈芝瞧清那行小字,深吸口氣:“你這書……”
紀家院子裡,紀秀才扔下承擔,邁著輕巧的法度進了裡屋。
葉靈芝轉眸,就見紀秀才抓耳撓腮,冥思苦想,半天憋出一個字:“白、白……”
“葉女人仁義。”紀秀才麵上暴露幾分震驚,他沉吟半晌,用籌議的語氣道,“不如如許,我家裡另有一些藏書,我歸去替葉女人找一找,萬一有所收成,也算做了樁善事。”
“這本?不對……這本?”
兩名轎伕略一用力,抬起肩輿晃閒逛悠往前走去。
紀秀才陪在一旁,見她神情凝重,摸索道:“葉女人尋這藥的解毒之方是為了何人?”
“紀先生就不是做小買賣的人,”轎伕捧園地恭維道,“聽我妻弟說,紀先生做過一筆上萬兩的買賣,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做的買賣。紀先生,您如果得空也教教我們,咱給您打個動手也成。”
他一邊自問自答,一邊拿筆蘸墨,未幾時,就在那些陳舊的紙上洋洋灑灑寫了一大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