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圖伯的車也雇好了,因而坐了車,一起向西,來到設在西城鳳翔衚衕的寶鋆府,向門上通報了姓名,呈上本身的抄本。很快,剛纔的那名聽差便從內裡出來,說聲“寶大人有請”,把關卓凡一起帶到了寶鋆的書房。
從戎的人,酒量好,飯量也大。明顯都是用過晚餐纔來的,吃喝起來,就彷彿底子冇有那麼回事。等喝到有六七分酒意,阿誰叫張勇的哨長,又說話了:“關千總,你的人了得,又冇架子,還這麼仗義,我張勇再敬你一杯!”
“逸軒,前幾日你在禮部大堂那一出,語驚四座啊,”寶鋆慢條斯理地說,“公然是豪傑出少年。”
一名叫張勇的哨長,指著關卓凡,對老闆笑道:“這是我們關總爺,今後城南的空中兒,就歸他照顧了。這頓飯,你張老闆請了吧?”
寶鋆要的就是他如許的反應,對勁地笑道:“這是恭親王賞下來的,你先收好,我另有話說。”
“大人謬讚了。”
一萬兩!
一個紅頂子的一品大員,具了名刺,來請一個六品的武官到本身府裡去,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難怪白氏會嚇了這一大跳。關卓凡本身,也有點忐忑不安,固然猜到必是與禮部大堂的事情有關,但是禍是福,可就說不準了。
“這……”他腦筋一陣含混,訥訥地說不出話來。一名千總的俸祿和加支,通算起來也隻要四十九兩銀子。即便是僅次於王爺的一等公,年俸也隻要七百兩。現在一賞就是一萬兩,這寶大人的手麵兒也太驚人了。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叫額世保的哨長奉承地笑著,也跟著說,“跟著關哥混,準冇錯。”
他升了千總,統管南營馬隊的動靜,早就傳開了。那三名哨長被他喊出來,心想關千總連夜來收庇護費了,都忙不迭地往外掏銀子,卻被關卓凡一把攔住:“彆來這個!明天我請大師喝酒。”
“好,好。”寶鋆很安撫地說,“傳聞你跟勝克齋,是親戚?”
“嗯,他那邊,你也無妨多走動走動。”
“謝恭親王!謝寶大人!”關卓凡施禮謝過,將銀票收起來,坐著等寶鋆叮嚀。
“是,卑職記得了。”
最後一個姓丁的哨長,看到人家都舉起杯子了,趕快也舉起杯子,渾厚地笑著,胡亂嘟囔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