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鏡並冇有進書房, 隻是讓舅甥二人在書房說話。
“正因是土人的地盤兒,纔要去那邊。”李鏡麵色沉著,目光平靜,她道,“柳妃娘孃的事,我想想都覺傷痛。可,說句誠懇話,眼下陛下在位,相公起碼能得安然,今後的事,我真不敢想。如果蘇杭如許的處所,好則好,我隻為阿陽擔憂。他這孩子,也不知如何就有太|祖身上纔有的青龍胎記,將來豈不為後繼之君忌諱。倒不若尋一個偏僻地界兒,倒可安然一世。”
柳郎中哭了一時, 望著秦鳳儀的眼睛裡儘是衝動與傷感, 很久,柳郎中方哽咽道,“當初看你臉型就跟姐姐很像, 隻是覺著你有眼緣,冇想到,阿鳳你竟是姐姐的孩子。”
李鏡麵色穩定,道,“相公的性子,陛下比誰不清楚呢?當初,相公來都城仕進,那樣得陛下青睞,實在,不必然是他才調如何出眾,學問如何不凡,朝中有才調有學問的人多了,想來陛下就是喜他這熱誠的性子。我至今還記得,春闈後,您點他為探花,他暗裡與我提及殿試見到您的事,他與我說,彷彿見到了天神普通。”
二舅就是前恭侯、今恭伯了,當初派些販子地痞殺秦鳳儀的柳大郎,現在看來,算是秦鳳儀的舅家表兄了。秦鳳儀現在表情很差,見到三舅才稍稍好了些,覺著人間還是有真情的,成果,一見二舅,秦鳳儀那表情,立即又跌入了穀底。秦鳳儀對於這主動上門認親的恭伯很有體例,他正色大聲道,“先奉告伯爵一聲,我毫不會認那無情無義的東西做父親的,更不會去做甚麼皇子!我已經決定回揚州了,三舅要去官與我一道回揚州,你看,你是不是也辭個官,與我一道去揚州,過布衣百姓的日子!”
李鏡道,“就去南夷!南夷雖則也在朝廷治下,但朝廷一貫鞭長莫及,馳名無實。我們去那邊,那邊雖則土人的地盤兒,可土人的地盤兒隻在山上,南夷也有州府。並且,南夷氣侯好,四時如春,物產也豐富!”
“此一去,山高水長,陛下也曉得,南夷那邊費事,我與相公都不是豪侈之人,但,去了總要修建王府。再者,我是做母親的人,我曉得做母親的對後代的心。相公現在也是做父親的人了,他一時哀思過火,不能矜持,可他不是個不通道理之人,隻是現在仍不能諒解柳妃娘娘之事罷了。終有一日,他心疼阿陽時,總能將心比起的想到陛下,陛下在柳娘娘之事上於情有虧,可陛下待相公,哪怕您不曉得他的出身之時,都那樣的喜好他,何況現在?有朝一日,他終會明白,陛下對他的父子之情。做為一個兒子,不能在父親膝下長大,這是天下憾事。可身為一個父親,冇能看著兒子長大,莫非就不是憾事麼?陛下,為帝為君者,或有諸多不得已,相公現在還不能瞭解您,但我曉得,您內心,怕是比任何人都不輕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