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來過這裡的人,大抵冇法設想這是一個甚麼樣的處所。
霽哥兒:“……”
江城知縣倒也坦誠,冇等霽哥兒詰問,便說道:“江城這裡多是蠻夷,漢人少之又少。蠻夷們言語不通,不識漢字,也不如何服官府管束束縛。政令常常難以通行。每年收來的稅賦,連贍養衙役們都不敷。”
長相略有幾分醜惡的低等武將終究有了張口的機遇,苦著臉感喟:“本來江城倒是有兩千駐軍。這幾年零零總總地打了很多仗,這一千駐軍死得死傷得傷,現在能抵得上用處的不敷四百人了。”
霽哥兒白日去虎帳,早晨一回府,便去親孃的病榻前待著。
不幸魯王世子妃趙氏,一邊忙著安設,一邊還得忙著給婆婆伺疾。
霽哥兒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我來之前,為何不招募兵士?”
滇南,江城。
趙長卿心中酸楚之極,低聲道:“是母妃的不是。這些年,母妃一向盼著你有出息,總鼓動著你做些不該做的事,令你生出了不該有的希冀……”
阿誰武將慚愧地低下頭:“請世子息怒。卑職也想招募新兵,隻是駐軍裡折損的人手太多,申明在外。大家都說進了駐軍就是來送命的。想招募兵士,也冇人肯來啊!”
霽哥兒目睹著親孃日複一日的孱羸,肉痛如油煎普通:“都是兒子冇用,扳連得母妃也離京數千裡,到了這等蕭瑟偏僻之地來。”
萬幸離京的時候,隨行帶了兩位大夫。不然,想在江城請個醫術高超的大夫都不是輕易的事。
霽哥兒雖故意機籌辦,一見這稀稀拉拉的幾個官員,也覺心涼。
不出半個月,霽哥兒伉儷便都熬得心力交瘁,瘦了一圈。
從都城出發解纜,路途行了三個多月,才進了滇南。路途悠遠得令人冇法設想。一進滇南,一眼看去俱是深山樹林,官道兩旁幾近杳無火食,冇有甚麼行人。驛館裡的驛丞,張口說的官話發音古怪,饒舌難懂。
為首的江城知縣,年約五旬,一臉的皺紋,滿臉的愁苦模樣。頭頂禿了一圈,全仗著帶著官帽,纔不惹人笑。
千萬冇想到,江城的駐軍還不及他帶來的親兵多。
縣城裡獨一還算整齊的街道,便是縣衙前麵的那一條路。知縣住在縣衙裡,縣丞等一眾小官也住在這條街道上。批示使府也位於縣衙不遠處。
都怪她啊!
江城位於滇南的最南端,進了滇南,又行了數日,纔到了江城。
不敷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