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兵!”薛州一聲嘶吼,氣衝雲霄。調門之高,人間罕見。
劉備等不到三今後。
繡衣吏衝漁夫喊道:“城內便是一家長幼,若賊人破城該當如何!”
“外狹而長曰蒙衝,以牴觸敵船也。”
當中有一宿賊,噴出口中的河水時,俄然皺眉。河水…為何有股魚腥之味?切近水麵嗅了嗅,腥氣隨之入鼻。伸手扶住舟身,驀地沉入水中。
睜眼四看,頓時目眥欲裂!
油遇水,當即爆燃。
豔陽高照,眼角忽被斑斕的油光吸引。浮著一層油液的護城河水,終被海賊薛州窺破。
一眼望去,水下油囊,成百上千。此乃早已設下的圈套!
管承定睛一看,當即目眥欲裂。
“管渠帥,我等入彀也。”話音未落,千斤門閘已霹雷隆落下。將城門與水體,完整斷絕。
放眼看去,環抱城池的護城河水,皆飄著層廓清的油液。陽光下泛著一朵朵斑斕的油花。很多落水的海賊,濺滿船體的油漬……先行落下的千斤門閘並高高的堤岸與城牆,已將護城河完整隔斷。
傳聞。直到三今後,護城河水猶燙人手。鐘繇不敢升起門閘。隻讓澤中流水不竭注入,將溫度帶走。護城河內,湧入海量魚群。萬頭攢動,追著骸骨爭食爛肉的場麵,令民氣悸。
宿賊肝膽欲裂,這便反身向身後壋水大堤遊去。卻被當作逃兵,半路遭火伴魚叉刺中關鍵。臨死前,想出聲示警。可話到嘴邊,卻殘暴一笑,口中汩汩湧血,抬頭而亡。
魚腥味漸被血腥味諱飾。船上賊寇與城頭守軍苦戰正酣,又豈能發覺。
“薛渠帥……”渾身披創的管承倉猝趕來相問,抬眼卻見薛州滿眼驚懼,渾身盜汗淋漓。彷彿白日撞鬼普通。
“啊——”一串海賊驚叫落水。
“先時渠帥三千人馬儘數折在城中。本日我等萬餘兄弟,怕是皆要命喪城下了。”薛州衝河水一指:“且細心看。”
轟——
時候分秒流逝,眼看日上中天。在一什繡衣吏和百餘守軍的帶領下,一千精乾漁夫,越戰越勇。數次擊退海賊攻城。所謂熟能生巧。強弩實在是太好用,而漁人的準星,亦在常日用魚叉叉魚中,練習的非常精準。隻需風俗了手中強弩的擊發軌跡,便可自行修改。如此便可越射越準。城頭距水麵不過數丈之遙。隻需不是眼瞎,大差不差,當胸一箭,便足以射死。
爆炸聲響成一串。迸濺的油火兜頭澆下。眨眼之間,船上船下,一片火海。此種征象,後代稱為“過熱液體”。水體敏捷升溫,達光臨界點時便會敏捷汽化,引發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