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戲誌才所料。張飛並未藏匿行跡,反而截穀下寨。以逸待勞,大破羌騎。
亦因女豪多智。戲誌才,方定下兵行險著,順水推舟之策。
“本日之時勢,可比昨日之時勢否?”
天氣尚早,便又將障塞內積雪,打掃一空。紮穩營盤,恪守待援。
“女豪當知。假和親之名,我等已探得王庭之地點。隻需雄師到達,便突襲王庭。屠儘一乾人等。所謂‘擒賊擒王’。王庭毀滅,鐘羌群龍無首,必定大亂。我主已命右軍校尉徐晃,左軍校尉周泰,兵進洮水河穀。扼守各處交通要地。斷西傾山首尾。現在雪大封山,萬物殘落。鐘羌各部,拖家帶口,牛羊成群,如何避過層層截殺?若失了牛羊家小,茫茫雪原,滿目凍土。即使孤身逃脫,又如何存活。”
戲誌才悄悄點頭,反問道:“若羌人來襲,被我主儘數屠之。亦是常理乎?”
後果結果,智機千變。便是所謂“順勢”而為。
“當時薊王幼年,初出茅廬。今如日中天,天下聞名。昨日如何與今時比擬。”女豪一聲長歎。
“敢問女豪,西傾山中大小渠帥,需幾日能聚齊?”
王庭頓時烏雲密佈,一片愁雲暗澹。民氣浮動之時,萬幸由王庭巫祝“許”出麵,安撫民氣。又廣出信使,請漫衍於西傾山麓的大小種落渠帥,速到王庭議事。
“如女豪所想,破鐘羌易,降西羌難。”答話之人,乃是戲誌才:“我主,乃當世雄主。忠義分身,一視同仁。欲效東羌之舉,將西羌亦歸入大漢治下。”
昨夜,女豪便已復甦。見此營帳,非常熟諳。細細一想,這便覺悟。乃王庭暗道出口。
“那個可被選?”
“良禽擇木,良臣擇主。天時天時人和,皆不握於女豪之手。何不適應局勢,於人於己,於漢於羌,皆取百利而無一害。”戲誌才勸道。
“本來如此。”女豪這便覺悟:“久聞戲丞大名。三日之義,四才通達。常不避艱險,善於奇謀。本日果見一斑。之以是兵行險著,藏匿王庭。便是要說降與我。不戰而屈人之兵。”
西傾山,鐘羌王庭。
戰至天明。張飛剿滅殘敵,收攏戰馬輜重,領軍返回。於障壁以後,又搶築一道冰雪障牆。如此前後二道障牆,鎖死山穀,足可擋前厥後敵。
戲誌才又道:“且見鐘羌勢弱,隻需我主許以薄利,四周羌渠必群起而攻。如此內憂外困,鐘羌滅族,不過彈指之間。”
“敢問女豪,本日之鐘羌可比昨日之鮮卑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