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圍滿熱泉池沼的帳篷營地當中。一頂頗不起眼,四周堆滿雜物,無人問津的大帳篷內。戲誌才與和親貴女及數十保護,另有昏睡不醒的女豪,皆在。
戲誌才笑道:“如貴女所說。臨來時,我已快馬去信大震關。算算光陰,主公或已距此地不遠矣。王庭羌騎雖走,然西傾山中卻漫衍大小種落無數。按羌人風俗,不得女豪之命,無人可變更種落一兵一馬。為防萬一,故暗藏王庭,覺得策應。”
“然也。”阿素咬牙點頭。
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少時,薊王劉備仿照後代軍用全能鍬打造的“巧工鏟”,經將作館改進,已更新數代。稱“兵工鏟”。攻防兼備,巧用百功。故又被兵士稱為“鏟盾”。
心中一動,戲誌才遂笑答:“此乃,置之死地而後生也。”
又道“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三千兵馬,一起奔馳,馬力多已不繼。再行強襲,力有不逮,難儘全功。故行養精蓄銳。
西傾山中,張飛所部。
阿素又問:“先前戲丞為鐘羌指路,不擔憂張校尉安危否?”
奔入穀中,三千馬隊這便上馬,取兵工鏟在手。搶挖積雪,堆壘障牆。清理出的空中,恰好用來宿營。軍帳亦很快搭建結束,馬匹先入,擦汗披氈,喂**料淨水。規複體力。三千虎熊之士,奮力剷雪,很快便將障牆壘砌。
“敢問校尉,天寒地凍,可否喝酒一杯。”便有隊率問道。
張飛舉目四望,見山嶺風大,無有積雪。這便指著左邊山穀言道:“人馬速入穀中,堆雪為障,橫欄穀口。”
戲誌才笑答:“張校尉麾下萬人,皆千裡挑一之虎熊懦夫。兵甲精美,人馬具裝。張校尉更有萬夫不當之勇。加上鐘羌女豪被劫,民氣惶惑之下,便是三千破十萬,易耳。”
飛奔半日,天氣漸晚。
猛張飛,粗中有細,此電光石火間的二三事,亦足見一斑。
雞鳴時分,皆呼呼熟睡。劈麵構造兵車,已緩緩移位。
“舉火!”張飛一聲令下,冰雪障牆上立即舉火如晝。
世人並未趁亂逃脫,而是悄悄暗藏下來。
飽食以後,和衣而臥。
王庭羌騎,亦奔馳半日。又掃雪搭篷,待打理好統統,倒頭便睡,如何能起。
身後彌補障牆缺口的兵車,遂向兩側移開。放張飛與十八騎入內。
“校尉!”見張飛步入食帳,隊率曲候,紛繁起家相迎。
張飛笑答:“輔漢大將軍麾下,後軍校尉,燕人張飛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