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遂問計群僚。
“民氣皆有秤”。時下,權重(秤砣)便是道義。
其目標,皆是具現“遍及道義”。設置百家之行動原則,及百家之鑒定標準。如墨門弟子,遵守墨學。行動原則及鑒定標準,皆出自墨門所學。道家弟子,順從道家。法家弟子,順從法家。儒家弟子,順從儒家。
程立卻道:“茲事體大,明公宜上報朝堂,公議其罪。”
各處塢堡,接連攻破。兗州得賦稅無數,牛羊遍野。更喜得良馬萬匹。據後代載,“馬超破蘇氏塢,塢中有駿馬百餘匹,自超以下懼爭奪肥好者。將軍龐德獨取一騧馬,形陋既醜,眾笑之。厥後馬超戰於渭南,(騧馬)逸足電發,追不成遞,眾乃服。”一座塢堡,便有“駿馬百餘匹”。足見大富。
訴諸武力、訴諸財力、訴諸文力、訴諸權力、訴諸神力。
桓典所言,便是所謂“品德豁免”。
破口痛罵,散儘胸中惡氣。這便指導江山,喝酒作樂,徹夜達旦。
一言蔽之,用唐宋元明清期間的“遍及道義”,反施兩漢,必定完敗。
如諸子百家,不成苟同。每個朝代,“遍及道義”皆有分歧。不做點竄,不成相容。
比方始天子“一法度衡石丈尺。車同軌,書同文”。漢武大帝,“免除百家,獨尊儒術”的另一個首要啟事,便為獲得“遍及道義”。
“文若之言,正合我意。”曹操欣然納諫。
“不義之財,公理之用”,給了伏完充足強大的品德豁免。心中渙然冰釋。
伏完之以是惶恐難安。說到底,是過不了本身這一關。
一旦落空“遍及道義”,便要到處設禁。乃至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如何廢除心中的“遍及道義”。最行之有效,又立竿見影之法:訴諸外力。
換言之。不管《漢律》還是《薊法》,皆是“遍及道義”的具現與固化。
稍後,諄諄教誨:朱門豪門,皆是百姓。若朱門更豪,豪門更寒,乃政之失。豪門亦出貴子,方為“君之道”。
為何?
特彆訴諸神力。封建期間,屢試不爽。
殺,不殺?
正因有了“遍及道義”,兩漢四週年,方能百無忌諱而傳承有序。
書報兗州牧曹操。
稍後鬨市行刑,人頭落地。
亦是兩漢以來,不由刀劍弓弩,仍傳承有序之底子。特彆弩。黃口小兒得之,亦可殺人於一瞬。後代無有不由弓弩者。然大漢百無忌諱,便因恪守道義。
送出重禮,兗州豪右各自心安。猜想,甄都必暗潮澎湃,隻待假以光陰,會聚成滔天巨浪。曹孟德即便頑硬如礁石,亦被迎頭拍碎。身故族滅,朝夕之間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