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王欲抄我家小乎?”便有羌渠驚駭發問。流徙三千裡……不正入薊國境內。名為徒邊,實為抄我家小哇!
“當為‘弛刑徒’。可比‘度遼營’行事。”田豐答曰。
所謂法不責眾。涼州吏治,漸漸來吧。
若非眾目睽睽,惹人非議。宋梟如何敢孤身住在冀縣郡治。早搬回大震關安居。
“免禮。”劉備伸手虛扶:“賜座。”
話說。西涼一地,羌人複反。得以倖免的漢民,自有儲存之道。鄉邑皆圍有垣牆。豪強各築塢堡。族中青壯多為部曲,囤積弓弩箭矢。遇羌騎突襲,便升起吊橋,據險而守。羌人來去如風,多行抄掠,見事不成為,多數亦會知難而退。
漸漸來。
見宋梟百廢待興,無人可用。劉備便調派田豐、沮授,幫手政務。背靠大樹好乘涼。隴山之上,有薊王這株巨木參天,為其遮風擋雨。宋梟亦樂得安逸。一州之政,皆快馬送往大震關。由田豐、沮授,及閻忠等人酌情決計。
“豪右,大師也。”
幕府五校,兵分數路,取漢陽、隴西、武都三郡。光複大半西涼。
“謝王上顧慮。金城一彆,物是人非。今與王上如此相見,遂,始料不及也。”韓遂一聲長歎。
先平羌胡再說。
眾羌渠當即覺悟,紛繁伏地祈求:“求王上體恤我等故鄉難離,網開一麵!”
“該當如何?”劉備問道。
登臨雄關,入關城大堂。
“謝王上。”韓遂領三十六部羌渠,順次落座。
兩人仍以舊時稱呼見禮。相視一笑,儘在不言當中。
“不如減罪一等,令其‘完城旦舂’。”閻忠答道。
收到暫領護羌校尉韓遂將令,三十六部羌騎儘數返回盜窟。十萬反賊,瞬息間煙消雲散。大要看來,關西已平。然誰都清楚,此不過是表象。隻需有人重金利誘,三十六部羌渠舉兵再反,不過是瞬息之間。
“這……”劉備麵露難色,深思不語。
待重見本身親手督造的雄關時,韓遂難掩驚奇:“王上欲造城乎?”
時下,強迫男犯構築城牆,稱“城旦”。強迫女犯舂米,叫“舂”。
涼州官吏,也是練出來了。聽聞新任涼州刺史到任,賊兵儘散。先前不知藏於那邊的涼州屬吏們,這便紛繁現身,重掌吏治。治政安民。
劉備遂問道:“元皓覺得如何?”
隻需說是豪右,必定良田萬頃,牛羊遍野,奴婢過萬。西涼一地,漢人殘落。餘下皆避入豪右塢堡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