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了!”何苗咬牙道。
“薊王……”話剛出口,何後語氣忽軟。斯須,待表情平複,這便言道:“增封三縣,又平隴右。年內或被調回,大將軍當好自為之。”
“服從。”何進慎重抱拳。
“臣等,辭職。”
何後無言。
本初可知,我單騎入黎陽大營,混跡於驕兵悍將當中。日不得安,夜不能寐。如履薄冰,如芒在背。常深夜驚醒,拔刀喝問。那日得報,有大股亂軍,自鄴城南下渡河。我便率軍反對。豈料死於刀下之人,竟是耄耋老者。數萬婦孺,度量季子,以身衝陣。亂箭之下,慘死一地。我便以身擋箭,情急當中口出‘夷三族’。成果激憤營士,險死於兵亂。雖巧舌令色,矇混過關。可又該如何護數萬婦孺全麵,不被殺良冒功。孔殷間,唯有將婦孺送去薊國……”
“然也。”踩下踏板,衝儘穢物。搬動旋鈕,龍頭噴水淨臀,又取麻布拭乾。曹操這便起家:“危難之時,脫手相幫。乃義也。共赴國難,不計得失,唯忠也。忠義當頭,何需多言。”
“喏。”
“然也。陛下即使不喜,卻也不敢廢長立幼。皇後母憑子貴。大將軍手握天下之兵。一旦……情勢逆轉,洛陽朝中,玄德斷難安身。當時,玄德自可返國就藩。孟德又當如何自處?”
皇後寢宮。
“黑山雄兵,難以持久。”
“未知也。”數月田野安營,與兵卒為伍。餬口起居,各中滋味。隻要回到胡姬酒坊,曹操方知何為“雲泥之彆”。
前殿夜宴正歡,何後已先行離席。大將軍何進,越騎校尉何苗,皆在列。
“幷州如何?”
何進言道:“洛陽八關,皆在我手。皇後可安枕無憂。”言外之意,洛陽帝都,誰進誰出,皆需皇後首肯。不必擔憂。
“都回吧。”何後自珠簾後慵聲道。
二人可謂旗鼓相稱。
待世人落杯,曹操談笑自如。而袁紹卻略有慚色。
袁紹一聲長歎:“孟德之心,我已儘知也。”
“孟德可知本日之時勢?”
“山路崎嶇,易守難攻。”
“然也。”袁紹輕聲道:“時下看似均勢。然以長遠計,玄德難有勝算。”
再論私交,天然是與薊王相厚。
曹操暗自窺見,微微一笑。便與離席敬酒的洛陽故交,舉杯對飲不提。
“董重阿誰廢料,竟封萬戶侯。”何後肝火自生:“又舉江東悍勇孫堅,為五官中郎將。此去剿除黃巾,積勢甚重。大將軍可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