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論私交,天然是與薊王相厚。
“皇後當知,不習水性。”
“江東?”
皇後寢宮。
“都回吧。”何後自珠簾後慵聲道。
“然也。”踩下踏板,衝儘穢物。搬動旋鈕,龍頭噴水淨臀,又取麻布拭乾。曹操這便起家:“危難之時,脫手相幫。乃義也。共赴國難,不計得失,唯忠也。忠義當頭,何需多言。”
“陛下欲以宗室製衡外戚也。”曹操答道。
“未知也。”數月田野安營,與兵卒為伍。餬口起居,各中滋味。隻要回到胡姬酒坊,曹操方知何為“雲泥之彆”。
“然也。”袁紹輕聲道:“時下看似均勢。然以長遠計,玄德難有勝算。”
一時賓主儘歡。
“奴婢在。”便有親信宮女現身。
順次看過,皆無人在內。這便找了靠近角落的隔間,放下漆木墊圈,袁紹與曹操隔牆落座。
朝中雖遍及何進翅膀。然薊王亦手眼通天。君不聞“薊王無難事”乎。
曹孟德言外之意,袁紹又豈能不知。這便杜口不提大將軍何進。隻論私交。
後果結果,袁紹又豈能不知:“因此累及盧車騎。本可一軍功成,卻遭半途撤換。”
“隻因皇後生皇宗子?”曹操反問。
何後無言。
待世人落杯,曹操談笑自如。而袁紹卻略有慚色。
話說,何進為大將軍,封慎侯。劉備為輔漢大將軍,封薊王。
“請舞陽君。”
何苗張了張嘴,卻未置一言。
“漢中?”
曹操暗自窺見,微微一笑。便與離席敬酒的洛陽故交,舉杯對飲不提。
何苗嘿聲一笑:“高官厚祿,那個不想。”
“服從。”何進慎重抱拳。
二人可謂旗鼓相稱。
總歸是血親,何後也不想讓他顏麵無存。轉而問道:“永樂宮令掖庭甄選二歲男嬰。大將軍可知何故?”
“董重阿誰廢料,竟封萬戶侯。”何後肝火自生:“又舉江東悍勇孫堅,為五官中郎將。此去剿除黃巾,積勢甚重。大將軍可有話說?”
“薊王……”話剛出口,何後語氣忽軟。斯須,待表情平複,這便言道:“增封三縣,又平隴右。年內或被調回,大將軍當好自為之。”
“臣等,辭職。”
“山路崎嶇,易守難攻。”
袁紹一聲長歎:“孟德之心,我已儘知也。”
“孟德可知本日之時勢?”
何後一聲嘲笑:“還說心中無鬼。”
借沙丘平台屍皇之事,何後曾命人假扮鬼怪以試。董太後並未被騙,更未驚怖而死。本覺得就此告終。本日看來,還是心生餘悸。不然何必豢養“逐鬼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