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奔衝期近。忽見一將,躍馬橋頭。
“長史,奇策。”陳登答非所問。琴師竟是鎮東將軍長史,陳宮。
陳宮料定。見薛禮遲遲未動。陳登必當機立斷,率軍先攻。若再沉思。即便袁術劈麵,呂布亦足可自辯。非(呂)某不予廣陵,乃因陳登膽小妄為,冒然行事也。何故至此?隻恨陳登心向陶謙,不能為我所用。
正襟端坐之人,竟是廣陵太守趙昱。
時,蔡國老,初出京師。家國憂思,悉拋腦後。東風對勁,煥然重生。無官一身輕。
步入中庭。玄樓白院,一塵不染。唯居中迭石旁,斜靠一人。
正如陳宮所言。馬齒徒長,始作俑者。陳元龍,尚未窺破。袁術,當局者迷,又豈能自醒。
見其對答如流。陳登遂拾階而上,步入中堂。
琴音既心聲。
“陶公,相護之恩,相托之義。(陳)宮,戴德戴義,豈有侵犯之心。”陳宮透露肺腑之言。
唐太宗有詩曰:“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勇夫安識義,智者必懷仁。”
操琴之士,亦知陶公心聲。亦或是,操琴便是陶公。
“陶公無恙。”弩士答曰。
定睛一看。心中頓起,滔天巨浪。
與陳登四目相對,駭然之色,油但是生。再思入城時,薛禮言行。麋竺如何能不覺悟。必是受呂布之命,薛禮才冬眠章台宮中,遲遲未動。
陳公台,足智多謀。陳元龍,雙全智勇。二人若為左膀右臂,同心勠力,幫手呂布。可與曹孟德,一爭高低乎?
於陳宮而言。正如無緣無端,馬齒徒長。實則,馬齒乃因陳登而長也。
“『獻地商於·徒長馬齒』,蟲篆之技(雕蟲小技)也。”陳宮笑道。
“趙府君。”陳登擲地有聲。
固然,此乃袁術所思。
薊國老,蔡邕。少時以善操琴而聞名。後因劾奏寺人權貴,流徙避禍。期間,創名曲《蔡氏五弄》:“山之東曲,常有神昇天,故作《遊春》;南曲有澗,冬夏常淥,故作《淥水》;中曲乃鬼穀先生故居,通俗沉著,故作《幽居》;北曲高岩,猿鳥所集,感物愁坐,故作《坐愁》;西曲注水吟秋,故作《秋思》”。
“何故先至。”陳登必有此問。
按與陳登商定。先是薛禮先出,恪守金城。舉火為號,陳登再行火攻。金城不落,陶公得全。然如此一來,呂布與袁術盟約,便未能達成。今後,定落人話柄。更有甚者,袁術若將盟約,公之於眾。必令天下嘩然,關東騷動。然若冬眠不出,待淮南死士,攻破金城。盟約達成,付之一炬,死無對證。先前。呂奉先,為苟全性命,不得已而為之事。悉數諱飾,後顧無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