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堅勸道:“董驃騎一心為公,今又是竇太皇垂簾監國。合二宮之力,何嘗不能與大將軍分庭抗禮。此三宮鼎足之勢,乃薊王所立。可謂用心良苦。豈能坐視無端被廢,令江山社稷有折足鼎覆之危。驃騎多慮了。”

“陛下。”張讓含笑打斷:“老奴大膽一言:陛下尚不及冠,未得親政。諸事不明,自需謹慎。老奴天家一老犬,生無可戀,死不敷惜。何必陛下顧慮。瓦罐終須井上破,陛下保重,老奴辭職。”

“文台豪傑了得。”董驃騎歎道:“何進得黨魁,太後得麟子。何氏一門,如有神助。天時、天時、人和,皆不歸我董氏統統。如之何如。”

若換做先前,即便不敢明言,亦當表示。然今時本日,少帝自顧不暇,又如何能護張讓、趙忠以全麵。心念至此,頗多慚愧。

“舉頭三尺有神明。若非種出薊王,以何屠之賤種,豈能入西王母法眼。”董驃騎不屑言道。

待隻剩趙忠、張讓二人。

“話雖如此。然……”顧擺佈無人,董驃騎低聲言道:“江湖傳聞,何太後所生麟子,種出薊王。乃密令道人史子眇,夥同麻姑仙,趁群仙大會,盜采麒麟之菁,千裡投懷,十月懷胎而來。”

“這幾日,彆無要事。常侍無妨乞假出宮,與家人小聚。”少帝言有所指。想必亦收到風聲。

“後會有期。”張讓長揖而去。

“老奴在。”張讓倉猝趨步回身,自投座下。

好笑二宮當中,張讓、趙忠等人,後知後覺。按部就班,統統仍舊。

張讓點頭一笑,悲上心來:“我等代主受過,為天下所不容。老犬無牙,終歸無用。寸晷尺璧,去日無多。殺何進,不為你我死裡偷生,隻為十萬黃門續命。今漢氣數已儘。三興炎漢者,必出宗王。”

少帝咬牙道:“先前,常侍書朱雀闕,替朕發聲。本欲與常侍,相依為伴。以待他日。隻可惜……”

趙忠笑歎:“不知為何。我總覺,你有未儘之言。”

張讓心頭一暖。假裝渾然不知,奉承言道:“老奴奉侍陛下,不敢有一日之疏。養子亦在宮中當值,遲早可見。”

俗謂猛虎搏兔,亦用儘力。何況殺十常侍乎。前大將軍竇武,功敗垂成。廢帝功虧一簣。大將軍何進,不敢粗心。變更麾下人馬,便是函穀關都尉吳匡,亦領兵日夜兼行,趕到洛陽城下。函穀關地處洛陽之西,雄師多集結在東,故此關並無戰事。如此東拚西湊,再加董氏外戚兵馬。不知不覺,洛陽城已成鐵桶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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