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細究“永康元年冬,(桓)帝寢疾,遂以(田)聖等九女,皆為朱紫。”
以袖遮麵,命程昱合匣。待收攏心神。曹孟德,這才問道:“仲德覺得,傳國玉璽,當送往那邊。”
故程昱直言相問,毋需忌諱。
應此讖言。比方光武。三興漢室,必是漢室宗親,又出諸侯宗王。無庸置疑,薊王劉備首當其衝,乃不二之選。然若薊王不欲。則舍陳王寵其誰。隻需殺陳王寵。再無宗王,可與薊王相爭也。
不等王太師開口。曹太保已持芴先言:“稟陛下。老臣聞,陳王私藏傳國玉璽,很有不臣之心。且玉璽乃二袁相贈為質,為結二家之好。今袁術遣使,索求不得,怒而殺之。故甄都傳聞,此乃天罰也。”
且說,天下那個不通薊。
略作考慮,紛繁自醒。
略作考慮,曹孟德已有定計:“來人。”
“天罰”,省至“龔行天罰”一詞。意為“命而討罰”。語出《書·甘誓》:“予惟恭行天之罰。”《漢書·敘傳下》:“皇矣漢祖,龔(恭)行天罰,赫赫明顯。”諸葛丞相亦有《為後帝伐魏詔》:“統領步騎二十萬眾,董督元戎,龔行天罰,除患寧亂,光複古都,在此行也。”
“太師必有計算。”不其侯伏完答曰。
見狀,饒是曹太保,亦不由暗讚。然我兒計成。淮泗連橫之禍,一去不返矣。
此問,可謂誅心。“入趙”,“留秦”。且看曹孟德,是何態度。換言之,曹孟德是心向“趙”,還是心向“秦”。
故《周易·革》曰:“六合革而四時成,湯武反動,順乎天而應乎人,革之事大矣哉。”是為“順天應人”也。天子又豈能,逆天而行。
單“代漢者,宗王也”此一句。便可道破天機。
無怪王太師穩坐垂釣台。坐看我輩,慌不擇路,雲山霧罩,不明就裡。
同車而返。伏完、桓典,四目相對,心有慼慼。
凡能登堂入室。於王太師座下,有一席之地者。皆是才高飽學之士。
“在。”便有親信騎士,殿前受命。
不出程昱所料。曹孟德所欲,便是“完璧歸趙”。
『割肉飼虎·狐虎之威』,前後二連環,厚此薄彼,揚薊抑陳。先割四州之地,令薊王飽滿羽翼。又打壓陳王寵,削徐豫強藩。此消彼長,薊王一騎絕塵,追之莫及。
“如此,又當如何?”思前想後,亦知事不成為。天子遂收攏肝火。
曹太保答曰:“昨日,衛將軍已率營中精兵,馳往陳國。猜想,不日當有邸報傳回。陛下,少安。待知陳國詳情,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