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薊王從西域都護百城,調派屬吏。自上而下,搭建豐州完整吏治體係。亦是沉思熟慮。

漢人尚簡。

須知,薊王出征時,演武決勝。便募得軍資,不下三十億鈔。右相耿雍,開征客稅,可充國庫,二百餘億。今薊王一軍功成。除收繳五百億鈔,巨資入庫。更有廣袤千五百萬裡,三登膏壤,並千五百萬,順服公眾。

可想而知,東部聯軍,對壘邊疆。西部下國及城邦,必得漁翁之利。

何人即位為王,事關本身好處。此時,東部聯軍被困邊疆。於西部邦國而言,可謂喜從天降。

又得橫財一筆。

隻因國多數城,多為貴種所居。宅邸華麗,奢糜之風,無所不消其極。若不做修減,賜賚編戶齊民。由儉入奢,反而不美。

深諳薊國吏治,又有共情之力。最妙便是,被視為貴種而渾不自發。

於薊王而言。希臘化之安眠,並佛化之安眠。利弊多少,不言而喻。

固然,自薊王遷十萬新野流民,入蘭滄苑。金甌半島,開墾不過十之一二。遠未儘天時。

究其啟事。乃安眠國情所定。與其說,安眠是一個同一的大帝國,不如說是由八個獨立王國、並諸多自治城邦、貴族領地、乃至行省,所構成之政治聯盟。小王或領主,不但具有治權、鑄幣權,還常擁兵自重(注①)。

或有人問。供過於求,穀賤傷農。又當如何。

更有甚者,安眠帝國,竟無常備軍。用兵時,需向屬國征召兵力。安眠王,雖具有一支由貴族、仆從及雇傭兵構成之國王禁衛軍,但範圍有限。

五百億金銀珠玉,並無可估計之上古奇珍,悉數轉運國中。助漲國力,更上一層樓。

所謂“是可忍,孰不成忍”。

五行舡,將作寺屬吏來報。若將王多數城,宅邸裝潢,悉數去除,熔鑄成金。恐亦是巨資一筆。

薊王表情大好:“程普,已行至那邊?”

此皆是後話,不急。

饒是如此,宅邸諸多逾製裝潢,亦急需清理。

當下,最為毒手,便是各國多數城,待貴種遷出,宅邸如何分派。

雕楹漆銅,薊王尚覺豪侈,不敢多行。豈能坐視北天竺,鑲嵌真金!

作為扼守東西絲路,腹背受敵之安眠。其國,亦有東西交彙,多股風潮。西部希臘化,信奉多神教。中部保守,乃祆教傳統信區,東部正從貴霜,傳入佛教。

不出所料,安眠帝國,東西邦國,彆離支撐老王二子(沃洛加西斯五世和阿爾達班四世)。東部支撐宗子,西部支撐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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