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王遂入西宮增城殿覲見。
言下之意,右國令其人如何,當無需顧及。
薊王常常慮及,亦寢食難安。
翌日晨醒,氣爽神清。抽身下榻,洗漱換衣,薊王車駕出宮,登三足踆烏,順下巨馬水路,繞行渤海,遠至遼東。
“吏,治人者也”。
“何不傳書林慮,一問便知。”長姐言道。
“我兒大婚將至,右國令女,當作那邊。”王太後撤簾相見。
見碣石宮墟,已搭滿框架。將作寺良匠,攜客庸青壯,正舊址重修,進度極快。
巡查薊國東境。
謂孤家寡人。劉備並土封王,南麵稱孤。會當淩絕頂,高處不堪寒。所思所想,所作所為,皆是家國天下,好處棄取。
鳳凰殿,乃公孫王後寢宮。昨夜同床共枕,公孫王後遲醒。洗漱換衣,日中方纔回宮。一裡之回,錯落七重。後宮諸事,皆由公孫王後主持。薊王無小事。單此一句,足見後宮事大。
所謂“體貼則亂”,明顯沉思熟慮,卻不免患得患失。安素進言道:“夫君,封神智夫人於甘泉宮。莫非,當真徒遷易縣乎?”
“母親何事?”薊王簾下施禮。
“紅顏易得,真情寶貴。”薊王有感而發。時至本日,薊王若隻求口腹之慾,肌膚之歡。何其輕易。此次南巡,經停各外洋荒洲。互贈國禮時,多有各色美人出列,少則數十,多則過千。若大開便利之門。單此一趟,足可支出美人過萬。
“此次大婚,我兒可一併聘之。”王太後言道。
出增城殿。薊王返北宮。升鳳凰殿。
“碣石宮,畢竟離宮。”薊王又道:“船宮可乎?”言下之意,受封船宮。如此,可常伴薊王身側。南港距北宮,不敷十裡之遙。
“夫君似有苦衷。”公孫長姐,一眼看破。
然,娶甯姐姐入家門,多出本心,少有好處。如先前母親劈麵,口出肺腑之言:紅顏易得,真情寶貴。
“今季稻作,承前啟後,不成有失。”薊王又道。
下朝後,王太後遣人來喚。
“王後,免禮。”劉備伸手相扶:“諸妃,免禮。”
隨行安朱紫,忽有所悟:“莫非,夫君重修碣石宮,另有所置。”
“龍銜寶蓋承朝日,鳳吐流蘇帶朝霞;百尺遊絲爭繞樹,一群嬌鳥共啼花。”
“如我兒所言。”王太後諄諄善誘:“家國天下,皆安天命。唯男女事,發乎於情。右國令早已入土。當無需避嫌。”
“恰是。”同床共枕,薊王毋需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