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該笑著搖點頭,說:“石虎豈會來投我。”我前日於陣上就已經跟那小傢夥說得很清楚啦,晉羯不兩立,我就是要殺他叔侄,想當年鼓動他乘船往攻晉壘,便純是歹意,毫無美意,他腦袋抽筋啊,纔會想來投我?
按照張敬的運營,雖欲傾儘力以襲洛陽,但還得先聲東擊西,以利誘仇敵為要。故此打算先攻厭次,若能克陷之,乃可威脅青、徐,使蘇峻、馮龍等不敢妄動;而若洛陽遣軍來援,恰好渡河進犯空虛的兗州。
“本日之兗州,與疇昔分歧——蔡士宣(蔡豹)、祖士少(祖約)固然平淡之輩,終曾將兵,或有一戰之力;而新命夏侯文子(夏侯承),雖出將門,實在墨客,焉能撫馭諸將,陣前卻敵啊?且徐龕既曾一度背反,焉知彼不會再叛?一旦羯賊南下兗州,徐龕朝暮扭捏,文子不能敵,則恐滎陽以西,不複為國度統統!
鐘聲無言以對,隻能問道:“則於厭次邵將軍的手劄,如何答覆纔好?”
鐘聲無法之下,隻得黯但是歸。但是他派去厭次送複書的使者卻纔過黃河,就被堵了返來,報稱石勒親提雄師而向厭次,將城池圍得裡三重、外三重的,我實在是進不去城……
隻要高貴的理念、嚴明的規律,纔有能夠使一個構造頂住內部壓力,愈挫而愈強,很較著石趙政權這類晉戎權勢臨時捏就的草頭班子,是必定頂不住壓力的。
裴該乃將王貢的密信,遍示諸將吏,一方麵是為了鼓勵民氣士氣,另方麵也是向石勒表示:瞧,我都曉得此事了,你無謂再封閉動靜,直接命令捕殺石虎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