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詵一撇嘴:“若非如此,祖君另有何良策麼?”
裴詵雙眉一擰,也站將起來,說:“大司馬有定國複土之功,但是爵已郡公、位至上公,除非變動舊製,以王、相及九錫加上,何故酬其重勳,而使天下民氣服啊?倘若賞不配功,朝廷聲望安在?天子信義何存?!”
朝廷有功不賞,或者賞不配功,當然會有損威望,但主動粉碎祖製,欲封異姓為王、為相,並加九錫,也會從另一個方麵降落聲望啊。隻要裴該,得厚賜而不驕,上表推卻,反倒會厚厚地塗上一層忠臣油彩,從而名譽更隆。
裴詵說朝廷想如何酬賞大司馬的功績?簡樸啊,封王、拜相、加九錫就行了。
朝中重臣為瞭如何封賞大司馬之事,爭論不下,拿不出合適的計劃來,這天然瞞不了人,裴詵早有耳目遍及都中,探聽得一清二楚。實話說倘若祖納他們能有甚麼更穩妥的計劃,裴詵也就不敢來兜售裴嶷之策了。
裴詵搖一點頭,說:“君等曲解我所言了。大司馬所求,並非三事之一,而是封王、拜相,再加九錫。”
裴詵翻開底牌以後,世人一瞧,本來是耍詐啊,梁允和荀邃當即定下心來。隻要祖納,微微嘲笑,說:“本來君之意,是用朝廷的聲望,換大司馬的申明啊。”
當然啦,裴文冀本人是冇啥野心的,但他必須為亡兄的兩個兒子裴開、裴湛考慮。裴該既已有子,則钜鹿郡公之爵與彆宗無份,那隻要把裴該拱上王位,裴輯的子孫們纔有機遇彆開一家公爵呀。
裴詵麵含淺笑,聆聽祖納所言——這纔對嘛,我本來就是獅子大開口,你們天然能夠還價。實事上裴該給出的計劃,不過封王、拜相二者之一罷了,加九錫,乃至於要三事俱備,純屬裴詵本人的漫天要價。
裴詵笑道:“此非商賈買賣作價,何言退步。”不等對方再勸,他麵龐卻又一肅,說:“君等覺得大司馬何如人也?清華貴冑、世代重臣,且已執國柄,行台長安,莫非在乎那些浮名麼?大司馬所欲,不過複我舊土,殺逐胡、羯,導君堯舜,乃至承平罷了。辛苦逃於監倉之間,擊楫渡江,百軍功成,莫非是為了追求前代罕見之封賞不成麼?!”
這個主張,本是裴該和裴嶷、裴詵等人手劄來往,參議所得的成果,其最首要的建議人,則是裴嶷裴文冀。遵循裴該的本意,並不求朝廷封賞——歸正我已經是人臣之極了,隻要權益在手,名位不墮,足矣。封王、拜相又有啥意義了?加九錫更是除了使朝野側目,部下野心更熾外,冇有丁點兒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