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進退之間[第3頁/共5頁]

就聽裴詵持續說道:“大司馬嘗與我等雲,疇昔逃死於苦縣寧平城中,但求得生,彆無他望;既歸江左,見諸賢因循輕易,不思匡複社稷,乃振袂而起,渡江北伐。本欲直前破胡,即便身故,亦可鼓勵厥後之人,不想祖宗庇佑,連戰連勝,複迎天子於長安,得為在朝重臣,則本身名位已足,所思唯有國度,豈敢複活妄念?

隻是裴該畢竟年青,在朝時候也不長,固然坐擁十萬雄師,可惜關中初定,這個時候硬要朝上拱,恐怕朝野間會有異言,起碼會增加很多不需求的仇視目光,就裴嶷、裴粹等老輩人看來,非當時也。祖納等人也是這麼想的,聽裴詵初開口,就揣摩著你們這些小年青真是不曉得天高地厚,倘若裴文冀在此,必定不敢口出此等妄言!

荀邃等人聞言,無不大吃一驚,心說冇想到裴該的胃口竟然這麼大!祖納諦視梁允,那意義:你們算是一夥兒的,你都冇想到會得著這類答案吧?那你攔是不攔哪?

裴詵亦然,作為裴徽一係,他在家屬排位中要高過裴開、裴湛(裴徽為裴輯之兄),但卻不如裴軫、裴丕。倘若裴該為王,而裴開、裴軫、裴詵能夠各開一家公爵,難道大好啊?

“則朝廷若不如此封賞,另有何爵、何位,可酬大司馬?朝廷聲望何存,如何統馭天下?”

耳聽著裴詵的侃侃而談,荀邃俄然間一恍忽,彷彿老婆的語聲在耳畔響起——

梁允也自惶恐,忙道:“子羽得非戲言乎?封王大乾軌製,加九錫恐罹人譏,唯拜相尚可商討……”

至於加九錫,則裴該對那些花架子並不感興趣,再加上他靈魂來自後代,深知除此前的王莽、曹操、孫權、司馬懿、司馬倫、司馬冏等被加九錫外,後代本另有劉曜加石勒九錫、石弘加石虎九錫、司馬德宗加桓玄九錫、蕭棟加侯景九錫……宋、齊、梁、陳的建國君主全都被加過九錫,這個常例一向持續到楊堅、李淵和王世充……

為了朝廷考慮,剛賞的功要賞,該酬的勞要酬,但我也明白你們的顧慮,一怕變動舊製,激發朝野異言,二怕裴該名位、名譽繼增,權臣之勢就此安穩不拔——說不定下一步就要篡位咧!以是你們不敢給他封王、拜相,加九錫。但冇乾係啊,我們要的隻是朝廷的態度罷了,並非實授,隻要裴該極力推讓,莫非朝廷還能硬把王冠啥的按在他腦袋上不成麼?

“妾非愛財之人也,唯願夫君高貴,後代安康,於願已足。然君已晉位仆射,則仆射夫人,豈可無好頭麵?妾若荊釵布裙,與諸官夫人相見,難道有損夫君與荀氏的臉麵麼?妾索財帛,所為夫君也,非為本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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