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各懷心機,笑的笑,腹誹的腹誹,歡暢有,不歡暢亦有。
翌日,司馬嶸不急著去幕府,對車伕擺擺手道:“我先去秦淮河邊逛逛,待會兒再返來。”說著便走出烏衣巷,抬手在眉間揉了揉,按下混亂的思路。
“呃……下官本日健忘帶綬印了……”
王述之笑著接過,點頭歎道:“戚大人剋日勞累過分,記性變差了也是在所不免,幸虧秘聞年紀尚輕,倒是對付得來。”
王述之一臉驚奇地看著他:“戚大人如何還去尚書檯?秘聞已經返來了,尚書檯事件龐大,就不勞煩戚大人了。”說著將手往他麵前一伸,明顯是問他要回綬印的意義。
“你若不肯做長史,那就主簿罷,我給季主簿升個職,明日你去找他。”王述之說完頓了頓,“我隻是……想給你進步身份罷了。”
王述之悄悄一笑:“尚未理完的……比如?”
王述之憋笑憋得肚子疼:這老東西,常日裡瞧著陳腐不堪,想不到關頭時候倒非常頂用。
“你覺得我在摸索你?”
司馬嶸眨眨眼,眼波輕晃,忙垂眸避開他的目光:“丞相故意了。”
天子目光沉沉,的確是氣得不輕,重重將奏摺仍在一旁。
太子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差點跳起來給他們一人踹一腳。
皇上差點讓這些大臣氣暈疇昔,清了清嗓子,不悅道:“現在最要緊的是肯定永康王是否定真欺上瞞下,太子一事,押後再議。”說著再不管他們,道了聲“退朝”便倉促拜彆。
是夜,司馬嶸想著王述之最後一句話,竟好久未能成眠,側過身,看著榻上空蕩蕩的另一邊,最後閉上眼長長歎了口氣,也不知究竟何時睡著的。
“是。”司馬嶸放下筷子,“甚麼事?”
王亭對司馬嶸擠眉弄眼,鬼鬼祟祟衝他私語:“京中多少男女敬慕丞相的風采,丞相一個都看不上,就籌算吊死在你這棵樹上了,你另有甚麼不滿足的?”
司馬嶸微淺笑了一下:“部屬懶,信奉無官一身輕。”
王亭聽得一臉莫名,瞪著眼茫然地撓撓頭。
戚遂頓時鬱卒不已,年前京中一番大變動,他們本就冇嚐到甚麼長處,現在想遲延幾日偏袒一下庾茂,卻又讓王述之給攔住,皇上那邊還真是不好交差。
行至拐角處,麵前俄然一暗,司馬嶸抬眼,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讓一個陌生人捂開口鼻,心中大驚,剛想抵擋,又讓他搶先縛住雙手,接著就被他一扯,拉出拐角拽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