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鄒衍之大小九州,天下僅六洲罷了,何來九州之多?六洲之間,隔海萬裡,其地龐大非常。僅中洲就有東、西、南、北、中之地,各有邦國,又豈是小九州所能概言?

他們如此作想,熊荊則越來越明白,楚國的仇敵那裡是秦國?那裡是趙政?那裡是秦民?楚國真正的仇敵就是這些不時候刻都想著建功立業、封侯拜相的遊士客卿。他們本日為秦臣,明日為楚臣(何如項羽不要),他日又為漢臣,兩千年背麵發一剃,成了韃子主子。洋人再來,‘oh!Sir,this.way!this.way……’

“羋蒨願楚秦兩國,無相加戎,好惡同之。”羋蒨是仆人,她的話不但僅是客氣,也是但願。

李斯隻是想留住九鼎,同時提示楚人應當早日分開鹹陽。藍田離鹹陽不過一百五十裡,秦軍走的再慢五日也能趕到。但是他身為秦臣,又害怕熊荊發怒,熊荊問時不敢再答話。

“大王之意,乃於天下而言,天下各國皆為一國?”王綰問道。

“有一類戰犯叫客卿。”熊不客氣的打斷。“至此今後,如有人獻計於秦王攻楚、攻趙、攻魏、攻齊,行不義之舉,不佞必誅之!不但不佞誅之,天下人共誅之!”

無人敢與熊荊對視,但仍然有人說話:“大王若真如此,當失天下士人之心也。”

“何必一天下?”熊荊道。“於秦國而言,楚國乃他國,若於印度、塞琉古、埃及諸國而言,楚秦非一國否?”

熊荊見他不答話,天然不再問,而是抱著扶蘇往路門走去。因為這個遲誤,正寢早已燈火通亮,牛羊正在鼎中烹煮,賓者站在賓階下喊‘升、升、升……’。熊荊帶著諸將從賓階登堂,羋蒨身後,以昌文君熊夢為首,左丞相隗狀、廷尉李斯、上卿王綰等人順次從阼階升堂。

“外洋之物,海市蜃樓,君之所言,怎能為真。”王綰無言,倒是坐在較為下首的茅焦笑了笑,如此說道。“且西洲、中洲,天下六洲,皆蠻夷也。眾夏居天下當中,如有天下,亦為天下當中。”

茅焦被熊荊駁的無言,羋蒨揮手,讓寺人將他轟出大廷。她正要以仆人的身份向熊荊告罪時,李斯趁機問道:“敢問大王,大王不肯楚國一天下否?”

他國君王做客秦宮,大廷裡天然不能少了鐘樂,有鐘樂當然不能少了歌舞。烹調食品的間隙,伶人、倡優都上來了,一時候正寢竟然其樂融融,看不到涓滴殺伐之氣。

Tip:拒接垃圾,隻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