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大腦發育,每天要睡8、九個時候。可熊荊在扶蘇這個年齡時,秦國攻楚正急,很長一段時候他都睡不了兩個時候。熊荊的話讓羋蒨感慨,她曉得王弟說的不是虛言,當下就讓尚吾把睡著的扶蘇抱了出去。
“無禮!”熊荊與羋蒨異口同聲齊喝。羋蒨是仆人,熊荊杜口不言,讓她先說。
王席上的扶蘇一向打打盹,每當他要睡著,羋蒨就不得不將他搖醒,熊荊看了幾次,遂道:“孩童嗜睡,扶蘇搶先寢息。不佞此等年事時……”
“不佞曾聞:主憂臣辱,主辱臣死。本日秦國宗廟已焚,你等死否?”熊荊嘲笑。包含殺氣的目光掃視在坐的每一名秦臣。‘主憂臣辱,主辱臣死’,那是春秋時臣子的操行,到了戰國已經是邦無定交,士無定主,一些舍人客卿乃至出售主君以進階求榮。
“大王之意,乃於天下而言,天下各國皆為一國?”王綰問道。
無人敢與熊荊對視,但仍然有人說話:“大王若真如此,當失天下士人之心也。”
“士人?楚國已儘逐天下士人,天然不需天下士人之心!”熊荊反笑。“不佞已言,他日如果有人深藏天涯天涯海,還是身故族誅。勿謂言之不預!”
“何必一天下?”熊荊道。“於秦國而言,楚國乃他國,若於印度、塞琉古、埃及諸國而言,楚秦非一國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