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娘提著水桶,進了灶房燒水,水滾了,衝了茶端在手裡,從小院側門去了前麵慈恩師太的禪房。

安氏夫人笑道:“可真是不由唸叨,這說著說著就到了。”簾子打起出去個十來歲的小女人,生的極好,穿戴海棠紅的衫兒,月白綾子裙兒,裙角一圈織金邊兒,胸前戴著個光燦燦明晃晃的赤金瓔珞,年紀雖不大,行動卻落落風雅,真正一個養在深閨的令媛蜜斯。

嚴夢蘭早掃見宛娘,先給母親請了安,又見了慈恩師太,安氏夫人指著宛娘道:“她是秋娘,今後教你針線活計的,要好生跟她學,莫調皮。”

宛娘這才應了,想著明兒先嚐嘗,便讓老陳氏去街上買了些紗過來,娘兩個堆了一宿,至次日雞鳴方睡下。

慈恩師太正在蒲團上打坐唸佛,宛娘把茶放在她中間的幾案上,剛要出去,慈恩師太忽的展開眼道:“秋娘,且慢一步。”宛娘立住:“師太可有甚麼事?”慈恩師太道:“今兒刺史府的安氏夫人來上香,在我這裡吃茶,做了一晌才歸去,卻說了些閒話兒,言說她家女人過年就十一了,想尋小我教她做針指,讓我瞧著幫她找找,要潔淨妥當之人,因她家女人每日裡還要習學琴藝詩書,針指不過一個時候,若果然教的好,給五錢銀子月例,我便想起你來,不知你意下如何?”

安氏夫人交代完,側首詢道:“嬤嬤去瞧瞧女人可放學了,若下了學讓,她過來這裡……”話音剛落就聽外頭道:“女人來了。”

宛娘不覺愣住腳兒,仔諦聽了兩句,俄然記起來,可不恰是青州城門把她扔上馬的阿誰男人嗎,因他的聲音頗具磁性,加上他妖孽的長相,宛娘想忘都難,想到他見過本身,宛娘頓時驚的魂銷魄散……

因老陳氏的親戚在揚州城,宛娘跟老陳氏便從揚州渡口登岸,尋到揚州城裡,才得知,老陳氏要投的親戚,客歲已搬去旁處安身,揚州城的屋子也變賣了,去到那裡,也無人曉得。

宛娘見足有一兩之多,忙道:“趕是給錯了,說好五錢的,況我隻教做針線,五錢銀子已是很多。”安嬤嬤笑道道:“怪道我們家夫人總誇你的好,隻這不貪財便是旁人學不來的,你莫推了,我們家夫人說,自打你教了我們女人針線,前兒給夫人做了雙睡覺穿的鞋,陣腳兒款式都好呢,我們夫人喜好的甚麼似的,當即便要賞你,隻被旁事岔開了,今兒發份例銀子,才又想起來,便說給你一兩,拿著吧,是你該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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