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簡伸手指向九瑛，道：“口說無憑，豈能因這賤婢戔戔幾句荒誕之言便妄下定論？依臣之見，她必是因盜竊宮物被嚴懲以後，心生痛恨！又或受了彆人調撥，依仗著曾在嘉貴妃身邊服侍過，對宮中和南巡之事所知甚多，必定深知有哪些空子可鑽，編起謊來天然是格外得心應手！皇上賢明，千萬不成能被其勾引！”
那這麼多年以來，她又何故會一向呆在在靜雲庵內？
“奴婢這些年來在靜雲庵內足不出戶，卻日日知己難安，本日進宮，隻為說出本相，稍作贖罪罷了。”
臨時反叛的於敏中可見已是完整慌了，李懷誌等人也一應不敢吱聲了。
“後|宮當中陰私之事雖向來不竭，可嘉貴妃以如此手腕肅除異己，動輒便取人道命，滅世人之口袒護罪過，手腕實在令人髮指。而多年以來，深受其害的又豈止是嫻妃、令妃與常保大人三人？”九瑛額頭觸地，語氣懺悔而深切：“隻求本日本相明白以後，惡人得懲，以慰地府之下枉死的亡靈。”
時隔多年，先帝爺的諸多舊事他本該早已忘懷，可此時卻又俄然曆曆在目了。
“回皇上，當年令妃娘娘故去以後，和靜公主曾是以幾番大鬨，雖皇上當時並未起疑，但嘉貴妃唯恐被人發覺，便撤除了當年曉得此事的宮女寺人。而奴婢身為大宮女，無端消逝自會惹人思疑，以是嘉貴妃便假借奴婢盜竊宮物之名，命令將奴婢杖死——誰料奴婢被扔出宮去之時，尚存一息，偶被況太妃身邊的玉嬤嬤所救，複才得以保命。”
在她的印象當中，太妃與嘉貴妃底子不會存在任何乾係。
“莫非當真另有這般隱情……若真如此，這手腕未免過於暴虐了……”
永琰眼圈紅極，聲音哽咽卻固執：“求皇阿瑪明察！”
一聽得“嘉貴妃”幾個字，乾隆那裡另有不明白的事理。
“金大人倒不如開闊一些，不然反倒顯得心中有鬼。”
“奴婢自幼在金家長大，金大人還認得出奴婢嗎？”九瑛麵向金簡問道。
“……”
“當年奴婢受了嘉貴妃教唆，親手在令妃娘娘常用的茶水中投了毒，乃至令妃娘娘中毒身亡……奴婢犯下彌天大錯，不敢求得阿哥諒解，待此事了，必當以死賠罪！”
“我本日前來，實有要事需向皇上陳明。”況太妃施禮後站定，言簡意賅，不待乾隆發問，便對身後叮嚀道：“九瑛，你且將切身所曆，照實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