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如此，越顯得心中有鬼。
要見到皇上的手諭才肯放行，此乃福康安的發起，皇上即便見怪卻焉能怪到都察院的頭上來？
以是，和珅必定還活著，且就在都城！
轉刹時，錢灃又想到自那封匿名彈劾金簡貪墨等多條罪行的奏摺曝於人前以後，他便接到的那樁考覈金簡風格的公差——此事查辦的過程中，程使然一再推委後延，決計包庇的企圖再較著不過。
錢灃見他神情憤怒，不由皺眉說道：“擺佈不過是多擔擱些時候罷了，待手諭請到，到時看他另有甚麼藉口禁止。我之以是如此，為得隻是不讓都察院落人丁病罷了。”
這些都是程使然的手筆。
“甚麼！”程使然大驚失容：“你說……馮氏逃了？”
二人稍走遠了一些，程使然再包不住怒意，重重地甩了箭袖，氣沖沖地對錢灃講道：“我等手持聖諭，真就是強闖了出來，過前任由他告到皇上麵前，我們也無輸理之處！”
這個福康安真是誤了他的大事了！
“我還誰敢動三爺！”福康安身後的幾名保護前後拔出腰間長刀，一觸即發的氣勢逼得官差們都不由地今後退了退。
堂堂正正地來辦公差，多等上半晌又有何妨？
“一幫廢料！”他黑著一張臉朝一世人嗬叱道：“還愣在此處做甚麼？當即前去搜捕馮氏的下落！”
程使然眼睜睜看著他大搖大擺地分開，氣得牙齒都幾乎咬碎，卻偏生無計可施。
福康安闊步出了霽月園以後，臉上才暴露憂心忡忡的急色來。
“備馬！”
他無數次如同身處泥潭，任有滿腔激奮，手腳卻皆使不上半點力量。
錢灃將他的安排聽在耳中，欲指出自發不當之處，卻又嚥了歸去，並未多說任何。
這般急不成耐，活生生就是一副唯恐拖久生變，疑神疑鬼的模樣。
錢灃不知他低聲叮嚀了甚麼話，隻見他將手令交給了此中一人以後，那二人便敏捷分開了此處。
他就不信了，既然能有本領在白蓮教手裡保住性命這麼久，會想不到要留個線索甚麼的嗎？
待找著了人，他必然要給他兩拳才行！
“若真是皇上的旨意，那就請二位大人回宮請一道讓福某撤離霽月園的手諭來。”福康安說話間，背動手轉過了身去，微微仰起的下巴透著一股倨傲的味道：“到時也好便利同二位大人正式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