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菊黃蟹肥。
如果旁的人事,她是懶得理睬的,但媛姐兒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既已經嫁入孟家,那麼一身榮辱皆繫於孟家,出於體貼,不免想要多問幾句。
兩人相擁而臥,咬著耳朵細語呢喃,固然並未行雲布雨,但卻更見兩心相依。
二房不是嫡長,將來裴相一死分了家,他們遲早是要搬出去的,固然二老爺裴孝慶已經官至提刑按察使,幾個兒子也都懂事聽話,但冇有爵位在身上,就與鎮國公府冇有多大乾係了,提及來也隻是個旁枝,再難結上家世顯赫的婚事。
明萱來到周朝四年,永寧侯府中倒也曾得過幾次螃蟹,但也不過隻是家宴之上分食罷了,以顧家的鼎盛尚且如此,但忠順侯府竟然有那樣薄弱的財力能夠擺出一場步地豪華的秋蟹宴來,這手筆實在令她有些乍舌。
明萱如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而嗤嗤笑了起來,“你說得不錯,恐怕明日盛都城中的珠寶樓裁縫坊的買賣就要熱烈起來了。”
靜宜院中甜美溫馨,但鎮國公裴府的其他幾個院落現在倒是波瀾澎湃。
他微頓,“那些朝上的事,你一個婦人跟你說了也不懂,你隻需求曉得,宸哥兒將來是要秉承王位的,我們不但不能獲咎他,如果大嫂下回再使壞時,還要想方設法幫著他,這便行了。”
朝堂的事,龐氏固然看不透辟,但裴孝慶的話她倒是聽明白了,她驀得拍著胸口緊了口氣說道,“這些年來,我固然凡事都是依著大嫂的,但所幸在宸哥兒的事情上,冇有跟著大嫂混鬨,不然真是……”
裴靜宸悄悄將明萱擁入懷中,“西夏一戰。祖父和楊右丞主戰,東平王等幾家宗室主和,皇上舉棋不定,但是戰是和,這幾白天卻必必要下定論,這類風口浪尖,孟家本不該如許惹人諦視。但……”
孟家的事,明萱隻是略有耳聞,她曉得忠順侯府有錢。卻不曉得有錢到了這個境地,但是錢多易惹人眼饞,站在風口浪尖並不是一件功德。她想了想低聲問道,“與西夏國的戰事一觸即發,這等時候,孟家還大肆擺甚麼秋蟹宴,不會被諫官參上一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