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氏眉頭一皺,“可大後日便是忠順侯府的秋蟹宴了,我已經承諾了書鈺,要帶她一塊去見見世麵,趁便也好給她物色物色合適的半子人選……”
這麼多年,二夫人龐氏行事一向都順著大房的世子夫人楊氏,冇少受其他幾房夫人的暗中嘲笑,所為的不就是這萬分之一的機遇嗎?這一回,機遇就擺在麵前,劃一於唾手可得,隻要二老爺肯出頭,這事兒便算是成了大半,她當然不肯放棄了。
朝堂的事,龐氏固然看不透辟,但裴孝慶的話她倒是聽明白了,她驀得拍著胸口緊了口氣說道,“這些年來,我固然凡事都是依著大嫂的,但所幸在宸哥兒的事情上,冇有跟著大嫂混鬨,不然真是……”
龐氏一驚,連哭得顧不得了,臉上尚還帶著淚花,就直問道,“老爺是說,宸哥兒將來是要秉承襄楚王的王位,以是向來都不會與宵哥兒搶鎮國公的爵位?這……這是從那裡來的動靜,為何我向來都未曾聽聞過一絲半點?”
他微頓,“那些朝上的事,你一個婦人跟你說了也不懂,你隻需求曉得,宸哥兒將來是要秉承王位的,我們不但不能獲咎他,如果大嫂下回再使壞時,還要想方設法幫著他,這便行了。”
雪鬆院中,二夫人龐氏對著二老爺裴孝慶壓委曲地說道,“不是我這個做嬸孃的心狠,見著大侄兒壞了腿還幸災樂禍,但事已至此,宸哥兒的腿已然如許了,我莫非不該為了我們二房的好處多想深一些嗎?”
江南水莊運蟹的船隊月初動身,一向要到月末才氣到達盛京南郊的水港,算上一起之上的耗損,每隻螃蟹的代價驚人,恰好這些南邊水田間到處可見的小東西對溫度水質的要求都特彆高,從南邊運到北方,存活率甚低,當真也算得上是令媛難求。
她不愛與人爭奇鬥豔,也並不籌算要新添置甚麼行頭,隻將這事當作笑話來講,很快便丟了開去,幫著裴靜宸洗漱過後,便扶著他上了床榻。
到底是結髮伉儷,龐氏這麼一哭,裴孝慶便有些內心發亂,他沉沉歎了口氣,終究還是坐到龐氏身側,將她身子掰了過來,用手指擦乾她眼角淚滴,柔聲說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孩子們的出息我無時不刻不念在內心,至於爵位……將來也是有機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