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夫人安然返來,等了一晚的下人們都暴露倦怠之色,蕭渡讓安荷和李嬤嬤好好服侍夫人回房安息,又對其彆人道:“明天都累了,先歸去罷。明日另有很多事要做。”
待她換好衣服,馬車又漸漸行到侯府門前。現在雖已是深夜,整座府邸倒是燈火透明,很多下人都守在院中等待,老爺、夫人和兩個姨娘雖未親身守著,卻也差了貼身的下人來等動靜。元夕見府中世人都在徹夜在等候她的動靜,頓時感到有些慚愧,蕭渡牽了她的部下車,見她安然無恙,世人這才皆鬆了口氣。
但是她始終掛念著一件苦衷,又不知如何開口解釋,隻胡亂在心中推斷著,又偷偷拿眼神不竭瞥向蕭渡,想從他臉上看出一些端倪。蕭渡崩了一早晨的神經終究鬆弛下來,也感覺有些疲憊,但感遭到身邊之人不竭瞟來的目光,終究忍不住笑道:“如何了?是不是感覺你夫君本日特彆的英勇神武。”
可就在侯府世人覺得雨過晴和,紛繁回房睡去之時,這個不平靜的夜晚卻纔真正拉開序幕。
過了一會兒,在那亮著燈的房內,芸娘猛地睜眼從床上坐起,警戒地朝窗外望去。但是烏黑的院內,隻聞聲樹葉被吹得沙沙而響,看不見甚麼東西。
照看芸孃的小丫環希巧站在一旁,早已被這平生未見的場麵嚇得呆住,見侯爺指名問到,隻得結結巴巴道:“我……我聞聲芸娘在喊,就趕著跑出來看看,誰曉得就看到這個……死人……躺在這裡,但是奴婢,奴婢真得不曉得到底產生了甚麼事。”她越說越怕,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
月上中天,星子垂降,墨黑的雲層下,有一輛馬車正踏著石板噠噠而行。馬車內熏著淡淡的蘇合香,聞起來非常舒暢,元夕將身子裹在大大的綢袍中,垂垂地生出些睏意。
元夕搖了點頭,臉上暴露果斷神采,道:“她是我房裡的丫環,我不會讓她就這麼死了!”她蹲下身,盯著那頭顱細心地檢察,過了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道:“她的額角處有很深的勒痕,應當是被長時候的矇住眼睛;雙目凸出,舌頭伸長,是被割喉嚨而死;傷口平整,凶器是非常鋒利的利器;鮮血被濺得這麼遠,申明是在生前就被割喉。”她的聲音細金飾軟,詞句卻用得精確詳確,讓一旁的小廝聽得目瞪口呆,蕭渡斜瞥他一眼道:“還愣著乾嗎,還從速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