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段夫人悄悄點頭,周洵遠轉過話題道,“本日委曲你了,母親叫你親身去接元笙,此舉雖有不當,也是為著她今後待選一事,若能遂了皇後之意,也終歸是對周家,對你無益之事。”
言儘於此,周洵遠亦不再多說,父女二人相顧寂靜一陣,周元笙便即辭職。臨踏出門去,忽又聽到一聲低低的垂詢,似夢話,又似另有等候,“你的母親……邇來可好?”
周元笙笑問道,“如許的事,交給丫頭們做不也一樣,何必要本身守著熬著,不難受麼?”
漱玉披著外套,另有幾分迷離,道,“女人但是要水?”周元笙道,“不是,我想看看甚麼時候了?”漱玉道,“二更時分了,女人睡不著麼?”
漱玉笑道,“女人這是擇席了,昔日裡可有過這弊端?”話一出口,方又想起周元笙疇前也未分開過公主府,那裡曉得本身有冇有這風俗,忙笑道,“但是該打嘴了,竟連女人這是頭一回出門都健忘了,原也不算出門,不過是歸家,第一天總會有些不風俗,今後日子長了,天然就好了。”
周元笙笑了一聲,點了點頭。對這個素未會麵的三mm竟是有了幾分獵奇,想著那段夫人已是如菩薩低眉般和順,不知她的女兒是像那菩薩身邊的龍女普通,還是更有觀音大士普度眾生的慈悲描述。
周洵遠淡笑道,“我們家的女孩子不說學問多好,但求端莊守禮,若能曉得經義也算錦上添花。來日你要入禁中參選公主侍讀,功課上的事也不必荒廢。”
周洵遠蹙眉道,“我們家勢需求再出一個皇後,可我私內心卻不但願是瑩丫頭,她自小敏慧,極其懂事,我便捨不得將她扔在深宮裡,不如尋個合意的人,今後長悠長久一心一計的過,倒還強過做皇後很多。”
段夫人歎道,“可惜了文大人的好學問。那太子……老爺剋日也不便利麵見,要不要妾明日遞牌子覲見皇後孃娘……”周洵遠點頭道,“大可不必,皇上本日晚間命司禮監給太子送去了一副燃藜圖,天心是何企圖,太子明白,皇後天然也明白。”段夫人道,“燃藜圖,那不是有勸學之意麼,莫非另有更深的意義?”
周洵遠微微一笑道,“燃藜,諧音即為讓利,劉向得燃藜老者授《洪範五行》,後其子劉歆從其術,幫助王莽新政,所謂洪範五行,核心乃是朝代興替休咎相依的趨避之術。皇上的意義便是削藩一事,須從長計議,眼下並非合適機會,不成操之過急,乾脆臨時讓利於藩地。這是留了活話,本朝做不到之事,未見得東宮今後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