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可兒已經聽婆子們七嘴八舌的說了:“傳聞是昨兒珠大奶奶在太太身邊立端方的時候收的房。二爺也曉得,這類事兒,在府裡那裡是捂得住的呢。隻是珠大奶奶賢惠,歸去以後就汲引了那小蹄子。倒是珠大爺昨兒夜裡彷彿有些不利落,惹得老太太、二太太都不太歡樂,也不如何有麵子,多虧了珠大奶奶做臉。”
緩緩將小冠摘下,賈璉用手梳理了會兒散開的頭髮,感覺身上那種粘膩之感消了些,才挑著眉悄悄一笑:“那二太太可有相中哪家閨秀來坐這璉二奶奶的位子?”
隻是這未免也賢惠的過分了。府裡見多了麵甜心苦的太太奶奶,倒是被這位菩薩似的珠大奶奶驚著了,今兒一早這事一傳開,真是說甚麼的都有。
就說眼下,賈珠但是本年秋要了局的人,都這會兒了還左一個姨娘右一個姨娘,日日閉門苦讀,身子骨能健壯了纔怪。偏賈母王夫人平時將賈珠護的眸子子一樣,這會兒倒放手不管了,真真是一家子胡塗蟲。
瞧了可兒一眼,賈璉曉得這丫頭是為了老太太、二太太超出賈赦邢夫人暗裡說他婚事而感覺不鐺鐺,隻是也未免太天真了些。二太太提的這幾小我選,可不但是不鐺鐺那麼簡樸。鎮國公牛家,那是第一等的牆頭草,又比賈家的子孫還混賬些,早就敗落了。東平王府穆家,老王爺活著時還能算得上暢旺之家,可現在,在廢太子宮闈之亂一事上牽涉的比賈家深很多的東平王府,那就是砧板上的肉。如果這兩家女人進了門,天然在二房麵前挺不起腰桿來,管家理事估計也不頂用。至於秦家,估計聽著的人都當是理國公秦家,可賈璉一聽就明白了,二太太說的是上輩子的蓉兒媳婦秦氏。
論理大房老爺太太都在,如何也不該是老太太和二房太太籌議大房少爺的婚事,可這府裡一貫如此,怪事兒多了,便成了理所當然了。
聽到這兒,賈璉也就冇了興趣。許是因為一向嬌生慣養又不習武強身,賈珠身子骨不算特彆健旺,讀書進學又是極破鈔精血的事兒,賈珠便從十一二歲上開端吃些丸藥補品,可惜一向用處不大,若非如此,也不會一場風寒碰上外傷,早早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