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如許說話,叫mm聽著內心實在難受。”小趙姨娘瞅著屋子裡的老太太不出聲不露麵,再看那王夫人始終不敢給她一句重話,再看看趙姨娘那人老珠黃模樣,隻感覺賈政一房就是她的天下了。不鹹不淡地挽著袖子,也學著趙姨娘走到王夫人身邊,笑嘻嘻地挽著王夫人的臂膀,就要跟著王夫人回西邊去。
王夫人瞥了一眼探春,再瞧一眼東邊的威烈將軍府,就帶著才進門的小趙姨娘挺悠哉遊地向外走去。
“外頭說甚麼呢?”迎春放聲問。
婆媳二人都不是棒棰,很多事都不必宣之於口。
黛玉忍不住歎了一聲,想到那輕荏弱弱的秦可卿,今兒個畢竟擋著賈珍要救她一命,內心也生出不忍來,“二太太這一碗□□灌到蓉哥兒媳婦嘴裡,蓉哥兒媳婦是有苦也說不出了。”
“去,給璉二爺、璉二奶奶回一聲去,就說,二太太要拿著珠大奶奶這貞節牌坊壓死小蓉奶奶,請璉二爺、璉二奶奶表示,究竟要如何做。”迎春微微蹙眉,她畢竟是個女人,這世道,冇賈赦、賈璉、王熙鳳發話,她都出不得一等將軍府。就不曉得賈璉、王熙鳳兩口兒,是會要藉著王夫人的手撤除秦可卿這“累墜”,還是大慈大悲,設法叫秦可卿躲過這一劫?畢竟,秦可卿身為前太子之女,但是叫奪目無能的賈璉、王熙鳳伉儷兩個也拿捏不準對待她的親冷淡近呢。
“女兒家的德行?”迎春不由地恍然大悟,雖說賈珠冇死,李紈不消守節,但都城表裡,曉得國子監祭酒李家的,有誰不曉得那李紈讀得最多的就是《女四書》《列女傳》?猜想那李紈見著了秦可卿,三言兩句間話裡流暴露來的“忠貞不二”,就要把秦可卿慚愧死了――若冇有恥辱心,書中秦可卿跟賈珍的事被丫環撞破,秦可卿便不會煩悶而結束。“好一個借刀殺人,珠大嫂子不曉得今兒個究竟出了甚麼事,指不定有口偶然,要說些三從四德呢。”
迎春瞧著王熙鳳腰肢,對身邊的司棋笑道:“瞧見了嗎?就算是伉儷,也有個上風下風呢。如果二哥站鄙人風,慢說這點子事了,就算是殺頭抄家的大事,嫂子乾出來了,也一定會支會哥哥一聲。”
司棋、蓮花兒還是一頭霧水。
探春臉白了一下,腳尖向大門處轉了一轉,就站定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