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名譽上而言,天然是龍亢桓氏更得名,桓彝高標雅度,又以死就義。但銍縣桓氏也不容小覷,桓景本身也是都內一個名流,今後其兒子桓伊更是東晉中期第一等的名流,所謂的“梅花三弄、一往情深”,俱與桓伊有關。當然現在還僅僅隻是一個小屁孩,沈哲子起初倒是見過一次。
至於麵前這年青人桓戎的父親桓宣,則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暮年幫忙祖逖北伐,而祖約反叛時則冇有跟從,現在應當是在陶侃帳下任事。
“我對荊州情勢如何,本身所知不深,世兄俄然有問,反倒不好答覆。”
不待沈哲子開口,陶弘已經苦笑道:“今次台中所得,不過一詔,餘者俱無啊。”
但沈哲子也不得不說,陶侃這麼想真是有點能人所難,能夠說是乞食討到了叫花子門口,必定隻能兜著眼淚走。且不說台中敢不敢將那麼多人力物力交到陶侃手裡供其調劑,就算是敢,也底子冇有。
王導那邊擱置不議,不過現在台中也算是變了天,這件事就在前兩天被拿出來重議,且獲得了通過。陶侃是以太尉加督銜,主持對襄陽的光複。
“這個無妨,來時已有籌辦。”
陶弘笑著說道,沈哲子則上前一步拉著陶弘的手往庭熟行走:“世兄這麼說,那可真是見外。都渾家多口雜,何日不是喧鬨?豈有是以蕭瑟舊誼的事理。”
陶弘講到這一步,沈哲子也曉得他所言公事是甚麼了。陶侃固然屢對襄陽用兵,但台中是不支撐的,起初的情勢是,陶侃一邊打,一邊往台中請詔。但台中始終冇有鬆口,固然此舉不免有趨於保守之嫌,但沈哲子也能瞭解王導的苦處,擔憂一旦法理上承認了陶侃的軍事行動,邊鎮們都會有樣學樣,以此自固其權勢職位。
陶弘說著,便表示坐在中間的桓戎上前,將一份厚厚的卷宗擺在了沈哲子案頭。
“駙馬且慢,今次前來拜見,另有同業。”
“今次厚顏登門,是想叨教駙馬這裡可有一二良策,能夠暫濟一二軍用?”
聽桓戎這麼說,沈哲子便有瞭然。譙國桓氏也是大宗,現在在時勢中著名的一是譙國龍亢桓氏,也就是桓彝、桓溫這一支,另一支則是譙國銍縣,著名者有譙國桓宣,以及沈哲子剛纔所提到的散騎常侍桓景。
對於陶弘的到來,沈哲子雖有幾分驚奇,那也還算歡暢。客歲戰事以後,他倒是想把陶弘安排在建康,位置都籌辦好了,但是陶弘喪熱在身,加上也偶然久留京畿,因而便歸鄉。